二人手握兵权,尚且能镇住各方势力,一旦兵权被夺,沦为无兵无权的孤臣,隐有兔死狗烹之态,过往数年征战平乱,镇压各方结下的仇家,必然伺机报复。
从前张怀安在时,尚可念着旧情,回护一二。
如今连张怀安都战死了。
难怪战报中,只字不提秦景和卢照。
他们恐怕早就失势了。
段晓棠脑海中飞速闪过,从前扬州传来的只言片语,因地缘阻隔,并没有关于齐地的消息。
她陡然起身,“我去寻玄玉说话。”
李家的书房内,段晓棠和李君璞忧心远方朋友的安危。
一墙之隔,柳家东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杜乔正在进行一项历史悠久的活动——通风报信。
柳恪听闻自己被吏部悄悄列入外放补缺名单,未惊未怒,态度明晰,“我在京兆府任职安稳,诸事顺手,无需外放迁调。”
杜乔失笑,轻声提醒,“这话,你可别到玄玉跟前说。”
柳恪早有定计,“看来明日我要亲自去吏部走一走。”
杜乔轻声劝道:“莫要做得太过刻意。”
朝堂官吏考核,身、言、书、判四项为准,身体康健位列首位。
若是被吏部判定体质孱弱,不堪重任,势必会影响日后升迁进阶。
柳恪抬手虚抵唇间,低低轻咳两声,姿态从容淡然,语气轻描淡写:“无碍,我不过是换季之时,偶感风寒,体质偏弱罢了。”
第二天一早,天气不算艳阳炽烈,却裹挟着难言的燥热。
柳恪随手取了一份京兆府待递公文,缓步出行,绕道奔赴吏部衙门。
身旁的小厮,殷勤地给他举着一把油纸伞遮阳,比之闺阁女郎还要精心几分。
柳恪刻意行至杜哲茂身前,身姿端方,从容行礼,自报家门:“京兆府柳景安,特来呈递公文。”
熟悉的名字入耳,杜哲茂下意识抬眸望去,入目是一副身形单薄,面色清浅,体弱多病的模样。
他微微诧异,出声确认:“你便是柳景安?”
柳恪微微颔首,应答温和有礼,不卑不亢,“正是在下”
杜哲茂目光微沉,顺势追问:“你与白二公子相识?”
昨天刚提过的人,今日就出现在了吏部之中,显然风声已然走漏。
白湛提起的口吻,颇为熟稔,足以见得二人交情匪浅。
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