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萧远说的都是事实。
那些证据，每一件都指向陆逊，铁证如山。
萧远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也带着一丝无奈：
“贤侄，老夫知道你大哥是冤枉的，但证据摆在那里，皇帝要杀他，谁也拦不住。”
“你可知，皇帝这次没有对你陆家动手，只是要杀你大哥一人，你应该感谢陛下。”
陆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尖锐刺耳：“感谢？我大哥要被砍头了，你让我感谢皇帝？”
萧远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平静：“皇帝若是想灭你陆家满门，今晚就不会只抓你大哥一人。”
“他留着你陆家，就是给你们机会，你若是不识好歹，非要闹下去，到时候别说你大哥保不住，整个陆家都得陪葬。”
陆抗浑身颤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因愤怒而完全变调：“萧老，这事不是我陆家做的！我一定要为我大哥讨个公道！”
“我要亲自去见陛下！我要告诉他，我大哥是冤枉的！”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萧风想要拦住他，却被萧远抬手制止。
“让他去。”萧远的声音平静如水：“不吃点亏，他是不会清醒的。”
陆抗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萧风望着父亲，忍不住问道：
“父亲，您真的不帮陆家？”
萧远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疲惫：
“帮？怎么帮？证据确凿，皇帝摆明了要杀陆逊，谁去求情，谁就是同党。”
“老夫能做的，就是保住陆家，只要陆家还在，就还有希望。”
他顿了顿，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惜，陆抗这孩子，不懂这个道理。”
夜风呼啸，吹动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萧远望着陆抗消失的方向，连连摇头。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陆家，恐怕很难在这场风暴中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