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比从前严格了一倍。
陈成每隔几天亲自到厂里转一圈,查看生产进度,和工匠们聊几句。他不再提搜捕的事,可眼睛一直没有放松过。
朱和壁在文华殿里,翻看周远清呈上来的最新奏报。
奏报里说,洛阳安华军在兵工厂搜出私藏武器一批,确认厂长李继业涉嫌谋反,组织武装,目前逃逸在逃。
搜捕仍在进行,暂未落网。朱和壁看完了这几行字,目光没有急着移开,而是在末尾落款处停了一会儿。
他把奏报合上放回桌面,沉默片刻后说:“李继业的背景,查了没有?”
周远清说:“查了。祖籍陕西米脂,父亲李守忠,农民。再往上查,查到了李自成那一支。”
朱和壁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周远清站在一旁,等了一阵才轻声开口:“殿下,此事牵涉不小。李继业藏了这么多年,能爬到兵厂长的位置,说明他绝非一时冲动。他的同党未必只限于洛阳一地。”
朱和壁终于开口:“你觉得他还有同党?”
周远清说:“臣以为,以他一人之力,做不到这一步。”
朱和壁说:“那就查。让锦衣卫把洛阳周边的密报翻出来,重新看一遍。”
周远清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朱和壁独自坐在文华殿中,李自成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很久。
当初闯王造反虽然已被平定,可多年过去了,竟还有人惦记着那段旧账。
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有些人会一代一代地把仇恨装进包袱里背下去,而那包袱,永远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