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一小两个老狐狸心里早就已经有数了。
什么“讲证据”，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以林昭现在的身份和权力，想定谁的罪，还需要证据吗？
或许自己今晚不来，人家也能调查清楚。
之所以耐心在这等着她，单纯是给他们孤儿寡母一次翻身改命的机会。
想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赵灵儿的心态彻底放平，同时，也彻底信任了林昭。
如果林昭真想弄死他们娘俩，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堂堂大端储君，不需要巴结他们娘俩这种早已落难的旧贵族。
他愿意费这个功夫，说明是真心想拉他们一把。
这时，林昭放下茶盏，看向那名玄武卫，沉声道：“既然你们护住了那哑巴刺客，可曾追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对方敢来杀人灭口，总不会空着手来吧？”
玄武卫点头，拱手道：“是！双方发生了轻微交火，对方的火力配置非常先进，清一色的连发步枪，还有手雷和烟雾弹。但面对四大王牌中的顶尖力量，依旧是土鸡瓦狗。”
“卑职手下的弟兄击杀三人，重伤三人，其余几人趁夜色逃窜。卑职已经派人沿血迹追踪，相信天亮前必有结果。”
楚胥猛然站起身，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
“尸体在哪？”
玄武卫回身看向敞开的殿门，大喝道：“抬进来！”
脚步声响起，几名白虎卫抬着三具尸体依次走进大殿，轻轻放在地上。
尸体穿着夜行衣，蒙面，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楚胥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番，沉声道：“灵儿，你可认得他们？”
赵灵儿强压住心中的胆怯，小心翼翼来到三具尸体前。
她盯着三张面孔看了几秒，缓缓摇头。
“不认识。这些人…妾身从未见过。”
林昭补充道：“六婶凑近些看。哪怕不认识也不要紧，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让你熟悉的标记？纹身、刺青、伤疤，什么都行。”
赵灵儿现在对这个侄子非常信任，知道他不是在为难自己，而是在帮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蹲在尸身前，强忍着血腥味，一具一具地翻看。
第一具，没有。第二具，也没有。
她咬了咬牙，翻开第三具男尸的衣领。
脖颈处，赫然露出一块刺青。
那刺青不大，约莫拇指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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