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话题到他嘴里总会立刻终止。
所以房飞平也没聊多久就起身告辞了，“沈记，我今天还有个会，我就先走了。”
沈止微微颔首，并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他这一走，茶室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沉默裹挟着无声的压力，兜头朝着黎姝的头顶盖下来。
闷在口罩里的脸被沸水熏红，连带着背后都刺刺的。
黎姝有些熬不住这种无声的压力，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铜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我去换壶水，您先坐。”
说着她就想开溜。
然而就在她掀开门帘的刹那，那个让她脊背发凉的嗓音猝不及防的响起。
“黎小姐。”
短短三个字，跟三根冰箭似的，把黎姝定在了原地。
她僵硬回头，沈止那双清冷的眸子叫她一个激灵。
她努力挤出个笑，“沈记，您，认识我？”
沈止用杯盖撇去杯漂浮的茶叶，“现在认识了。”
黎姝吃不准他这是动气还是没动气，尴尬的立在原地不敢说话。
她不说话，沈止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最后还是她熬不住了，“呃，我不是故意听您跟朋友聊天的，我有朋友在这工作，我是来学茶艺的，凑巧，凑巧。”
干瘪的尾音消散在茶杯的水雾里，连带着沈止的身形都变得缥缈起来。
短短半分钟黎姝觉得自己的汗都要下来了。
“你的茶艺。”
沈止终于开了口，“和你找的借口一样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