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人彤管!」今观汝言行举止,殆胜阉竖!彼刑余之辈犹识经书之贵,田野舍郎但知菽麦之珍!尔等真是不可理喻!且去,且去!』
随行的奴仆突然嗤笑起来,有个佩着环首刀的竟往散落的上霉变的粟米啐了口痰。
臧霸的瞳孔涌动出了血色。
他看见十八岁的自己握着滴血的柴刀,颜府管家的眼珠正粘在他草鞋上。
他看见他带着兵卒攻破县那日,把县尉的头颅掷进火堆时,四周响起的欢呼比灶膛里爆裂的柴火更灼人。
他看见了那喋喋不休的颜氏子弟上下翻飞的嘴皮……
刀光忽然闪过时,那颜氏子弟的脸上,还凝着讥诮的笑意。
戴着进贤冠的头颅滚到粮袋旁边,嘴角恰好挨着那发霉的粟米。
『杀!』
狂暴的吼叫声混杂着疯狂的兴奋呐喊。
当血色蔓延到了颜氏坞堡之内,一切都无法控制了。
杀戮,鲜血。
混乱,施暴。
当臧霸进了颜氏大院的时候,便是看见有个披头散发的妇人突然挣脱束缚,撞向插着颜氏族旗的石桩。
那面绣着『诗礼传家』的锦旗飘落而下,盖住了她头上喷涌出的血浆。
臧霸低头而看,发现自己也同样穿了一双麂皮靴,正踩踏在血痕之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