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积聚,或有天灾,或有外患,便是人祸横生,家国动荡!新政,哈哈,新政届时必然分崩离析!』
曹操笑著,摇头,『其五!无人可用!』
『仅一青龙寺,一守山学宫,能支用多少人?!』曹操笑著,笑容里有多年的沧桑和苦涩,『哈哈哈!人心不足啊!千古如此!汝贸然行新政,犹如无根之木,必不久长!届时新制推行受阻,弊病丛生,民怨渐起,必遭反扑!而后……便如大汉郡国之制,郡乎?国乎?利乎?弊乎?哈哈哈哈!』
曹操渐渐地收拢了笑,目光犀利无比,如同刀锋一般直刺斐潜,『更有甚者,汝如此这般折腾,定有隐忍之辈蛰伏……待其掌权之后,为保自身不为鱼肉,必然更强大、更贪婪、更无所顾忌!此实乃为渊驱鱼,为丛驱雀也!届时天下便彻底沦为士族豪强,地方门阀掌控!此便为子渊所欲乎?这便是汝之所欲,天下大定乎?!这便是汝之所谓,为民之重乎?!』
曹操并非是胡搅蛮缠,而是基于他自身的经验,以及对于汉代社会的深刻认知,对于权柄人心的情形理解所做出的预见……
历史之中,也是如此。
当反动派反攻倒算的时候,一定会比之前更加凶残!
『故而……』斐潜捏著茶碗,『故而孟德兄往长安之处,送了不少人来?』
曹操猛地一挑眉毛,旋即大方承认,『然也!贤弟不是欲兴新政么?若顺之,则利也,若不顺,则显也。』
斐潜不由得大笑,曹操也同样大笑。
高台之下,不管是许褚还是典韦,抑或是其他兵卒都忍不住目光往上飘……
『孟德兄所言,字字珠玑,皆是实情,乃痼疾也。』斐潜慢慢地收了笑,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人性之私、政令之阻、豪强之反、制度之变……纵观周室东迁以来八百年,乃至秦汉四百载,何尝不是反复上演、循环不休?然孟德兄可曾想过,此等之局,根源何在?』
曹操冷笑,『莫非又是士民之道,匠工之技耶?』
斐潜笑道:『此乃其表也!若求本源……乃制也!』
『又是新田政新民法?』曹操嗤鼻,哼哼了两声。
斐潜也不动怒,依旧缓缓说道,『自周行分封,裂土授民,至秦设郡县,汉初郡国并行,何也?何以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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