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而面色涨红的丁冲,摇头叹息道,『我桓氏如何持家,我桓范如何为人子,尚轮不到你来评判!先父之事,真相便是如此,我桓家自有判断!你口口声声忠孝道义,不过是想拉我桓氏,去送死罢了!』
桓范袖袍一拂,指向厅外,『道不同,不相为谋。丁独坐,请回吧!你集结你义兵,我守我桓氏。他日无论是曹公得胜,还是骠骑入主,我桓氏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俯仰无愧天地祖宗!至于你所说的忠孝……呵呵,不劳费心!』
『尔……尔等……』丁冲指著桓范,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失望,不由得剧烈颤抖著,可是千言万语,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愤懑的怒吼,『竖子!不足与谋!』
说不通,再留下来也是自取其辱。
丁冲再也不想在这令人窒息的厅堂内多待一刻。他甩了甩衣袖,便是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桓范冷冷地看著,脸上连基础的礼貌微笑都欠奉,只剩下了冷漠。
等丁冲离开了坞堡之后,桓范独坐在厅堂之中许久,低垂的眼皮之下,似乎偶尔会有些闪动。
桓典当时已经重病,也不可能让百医馆派出名医到山东中原给其救治,只能辗转前往百医馆求,却不料遇到了些事情……
至于桓典究竟是死于骠骑之手,还是另有其故,桓范其实也不像是他对于丁冲的说辞一般,那么的坚定信念,那么的光大伟正。
只不过……
形势比人强。
又是坐了片刻,桓范站起身来,背著手,步履沉稳地走回后堂。
后堂之中,早就坐著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沉肃的桓氏家族长老,见到了桓范之后,便是颔首表示嘉许,『元则,应对得宜。既全了礼数,又绝了其念想。丁氏已是曹氏死忠,心智为其所蔽,无可救药。我桓氏断不能不明就里,与其同赴死地。』
桓范在一旁坐下,眉头却并非舒展,沉吟说道:『眼前只是拒了丁氏……易也……然长远之祸,恐未消弭……』
桓范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桓氏长老,然后说道,『今骠骑大将军斐,其势已成,席卷中原,恐不可挡。其人行事,多重法度,轻慢诗书,虽有拉拢手段,然其推行之所谓新政,却害我等世家……此政若行于山东中原,于我桓氏这般累积数世之良善而言……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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