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盯著桓范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令尊清名满天下,却惨死于长安!且问这长安,又是何人之所?朗朗乾坤之下,朝廷命官竟是毙于百医馆前!何等荒谬!』
丁冲沉声说道:『弑父之仇,可谓不共戴天!百医馆号称可治天下症,若无骠骑指使,又怎会死于院门之前?!这可是堂堂桓氏!世代清贵!如此不明不白,就连尸首也要杨氏苦求方得……此乃奇耻大辱,血海深仇!如今正是你为父雪恨,尽人子孝道之良机!你怎能……怎能无动于衷?!』
丁冲相信,这是最能刺痛桓范,也最能将其拉回己方阵营的理由。
血亲之仇,不共戴天,这是深入骨髓的伦理铁律。
然而桓范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丁冲的预料……
听到『父仇』二字,桓范的眼神似乎不可避免地波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收敛了回去,沉默片刻之后,方缓缓开口说道:『丁独坐提及先父之殇……范身为人子,每念及此,自是痛彻心扉……』
桓范顿了顿,仿佛在整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然先父罹难之后,范亦多方查证……当时长安纷乱,流民混杂,殴斗时有发生……先父……先父确系死于市井无赖群殴之下,此乃当地亭尉、仵作均有记录之事……行凶者,乃数名身份不明之狂徒,并非骠骑军士卒,更非奉骠骑将军之命。』
桓范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向丁冲,『这仇,自然有……不过若因先父不幸亡于长安地面,便将这仇算在骠骑大将军头上……此非明理之士所为,恐亦有违先父平日教诲。报仇,须寻正主,岂可迁怒?』
『迁怒?!』丁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旋即化为更炽烈的怒火,『桓元则!你……你竟如此说?!那斐贼纵容治下,纲纪不存,致使令尊蒙难,他便是罪魁!你……你这是为自己怯懦畏战、苟且偷安找借口!你不思为父报仇,反而在此为仇敌开脱!你……你还配为人子吗?!桓氏列祖列宗,都要为你这番言辞蒙羞!』
面对丁冲几乎是指著鼻子的怒骂『不为人子』,桓范的脸上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但并不是羞愧,也不是暴怒,而是无奈,甚至带了一些淡淡的讥诮……
桓范缓缓起身,看著因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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