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潜很早的时候,就考虑过,所谓天子,亦或是官府里面的官吏,天天挂在嘴边上的『代表』,究竟代表了什么?
天子说,我代表了天意。
百官说,我代表了朝廷。
吏员说,我代表了官府。
当然,在某某年之后,米帝上台的政客也表示我代表了选民。
可是真实情况是什么呢?
这种口头上和实际上不一致的根源,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斐潜一度以为,这是官僚的问题,但是后来发现这其实是人心人性的问题,再后来又回过头来想,这其实是制度的问题。
人性,本身就容易贪婪,这是人生存本能所决定的,而约束本能的,一是法律,二是道德。
而律法的更新迭代,是缓慢的,甚至是严重滞后的,是要在死了多少人消耗了多少性命之后,才会有那么一丝改变的可能性。
但是道德的观念,却是更新很快的,而且道德的崩坏速度,也远远超过了律法。
在华夏古代,维护道德标准的责任,原先是在儒家身上。
孔子云,何为君子?
然后他给出了答案,或者一个标准。
可是儒家并没有做好这个事情,而是很快就和权柄同流合污了。
东汉世家士族不仅仅是东汉一朝的产物,它是秦汉所开创的帝制,在其早期探索统治模式时,制度设计与社会现实相互碰撞、适应、异化后的一个历史结晶。它深刻地影响了此后数百年的华夏历史走向,直至隋唐创立科举制,才开始有些修正,但是对于儒家来说,已经是积重难返了。
『儒教本重人世,讲修齐治平。然于生死大事、鬼神之说,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又云敬鬼神而远之,存而不论。寻常之民,生有饥寒之迫,死有魂魄之畏也。如此,儒,既不能解其生计之困,又不能安其死后之忧。道,虽起于本土,然高士隐居炼丹,帝王求仙问道,于平民亦远矣。此时佛教东来,讲轮回,说报应,许以来世福报,恰填此空虚。此非佛道之高妙,实乃儒道之失职也!』
斐潜此言,顿时引得崔琰瞠目结舌。
这个问题么……
Whocares?
对于东汉士族世家来说,百姓是百姓,万民是万民,这是两个不同的等级。
可是真让崔琰仔细想想斐潜所说的话,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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