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在查,但一定知道有人可能会来查。"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庄院的位置偏僻,但每个月都有骡车出入,附近村民已经注意到了。庄院里的人换新锁、夜间卸货、不放车夫进门——每件事都在减少被人看见的机会。他们做这些不是为了防差役,是为了防所有可能路过的人。"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给台州知府写"继续观察窑口每日进出的骡车和布袋数量"那行字的动作,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朱由检写完那行字之后搁笔时笔尖在砚台上轻轻刮了一下的细节。
"布袋体积小、重量大,不像药材,更像是铁料。"朱翊钧开口,"药材从庄院分拣出铁料之后,铁料用布袋装好上骡车送到砖窑。布袋的好处是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骡车走夜路也不显眼。拆开药材、分出铁料、装上骡车、送到砖窑——这些工序都在庄院内部完成的,外人看不见。"
申时行接话:"那这座庄院就是一个拆包分拣的工坊?"
"对。药材是外包装,铁料是内货。"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方框旗的船把药材和铁料一起运到台州码头,药材掩护铁料过关。到了庄院之后,药材被拆出来走正常的渠道散出去,铁料被留下来送到砖窑熔炼。庄院是分拣点,砖窑是加工点。两个地方隔着四五里,中间用骡车连接,每一段都隔开了。"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暗了一阵了,他还坐着没动。王承恩在旁边把灯盏又添了一回油,见他目光落在那截染墨的棉线上,棉线搁在铁盒盖子上,没出声。
"方框旗的船上装着药材,药材底下压着铁料。老周在海上看见的是药材,没翻舱底。"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药材进了庄院被拆开,铁料分出来送到砖窑。窑里烧铁的气味散出来,被差役闻到了——这条线从海上的夹带开始,到陆上的分拣和熔炼,每一步都拆开了做,每一步都换一个地方。"
王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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