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在南麂列岛接铁料的时候仍然挂着方框旗。接货的人换了船,但旗没换,说明这条线不是靠人对接的,是靠旗号和地点来认的——只要挂方框旗的船在南麂列岛附近的水域出现,对面就知道货到了。
他想了想,对骆养性说:"让孙传庭去查那个郑广,看他手里现在还剩几艘船,船上挂什么旗。若是查到他跟南麂列岛那条线有往来,先不要动他,回来报信。"
骆养性领了话走了。朱由检在案前坐着,把陈旺生的登记簿又翻了一遍,在"船行停业"那行字旁边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印子。停业的时间和徐勇成的铁料出海时间差不多重合,陈旺生的船队在停业前跑的大概就是这条线,停业之后人退了,但旗号留给了后手。
过了两天,骆养性从浙江那边传回一封短信:"孙传庭查了郑广。郑广手里现在有三艘船,船号分别是顺风、安澜、济川。其中'济川'号昨年被查到过一次——福建巡海的塘报上记了一笔,说'济川'号在浙江外海挂方框旗航行,被拦下检查后未发现违禁物,放行。"
朱由检把短信放在案上。"济川"号挂着方框旗在浙江外海航行被拦又放行,说明那条线还在跑,只是跑的不是铁料了。铁料线被徐勇成断了之后,接手的人还有别的货在走,旗号没换,船换了。
他又取了一张纸,给孙传庭回了话:"不用再查郑广了。查'济川'号近半年的航程记录,看它每次出海之后在哪靠岸,靠岸多久。"信发出去之后他在御书房里踱了几步。窗外日光正亮,院子里的蝉鸣聒噪地响了一整个中午。
当天傍晚何武的人从洋山岛递了一封简信过来,由老周船行的人转的,信上只写了一行字:"南麂列岛有船挂方框旗出没,臣的人在岛外见到了,没有靠近。"朱由检把信看完,放到铁盒子里和徐勇成那张海图叠在一起。何武的人在南麂列岛也看见了方框旗,说明那条线确实还在跑,而且跑的时候没有因为徐勇成被抓就停掉——接货的人不知道上家出了事,还在照常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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