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但不够快。"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骆养性进库房看到新砌砖缝是第二天的事,当晚写信,第三天信到朱由检手里。徐勇成在第三天下午才换锁、派人跟踪、清废料场——他比骆养性慢了一天。一天的时间差,足够朱由检把公文发出去、把孙传庭的马队调起来。"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孙传庭那封信被朱由检在背面批了"可,速动"两个字之后递出去的动作,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朱由检批字的时候笔尖没有犹豫,一笔写完就搁下了笔。
"朱由检批了'可,速动',三个字含了两个意思——同意孙传庭带兵南下,而且立即出发,不用等公文走完流程。"朱翊钧开口,"公文走驿站快马是明面上的,告诉徐勇成'巡查大员要来',让他坐在府里等着。孙传庭走运河是暗面上的,在他等的时候截住运铁屑的船。两条线一个明一个暗,同时往浙江走。"
申时行接话:"那孙传庭到了之后会怎么跟徐勇成对上?"
"公文上写的是巡查海防的大员,孙传庭到了浙江总兵府,徐勇成得开门接旨。"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但他接旨的时候,孙传庭的人已经在运河上截住了那些装铁屑的船。铁屑跟铁料库房里对不上的数目一对照,徐勇成手里的牌就摊在桌上了。"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暗了一阵了,他还坐着没动。王承恩在旁边把灯芯又拨了一截,见他目光落在案面那三封信排好的位置上,没出声。
"我把三封信按顺序排好的时候,是在看徐勇成的反应速度。"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从骆养性进库房到换锁清废料场,中间隔了大约一天半。一天半的时间里,他没有拦住骆养性往外递信,也没有封住废料场的路。他的反应比我想的要慢。"
王承恩小声接话:"那陛下觉得他为什么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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