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才甩掉。换锁一事,应是刻意拖慢臣的行程。"
朱由检把信放下,站在案前。徐勇成在他的人进库房之后开始收了。废料场的铁屑和炉渣被装袋运走,说明徐勇成在清证据。他锁了骆养性的门,又派人跟着,是在拖时间。
朱由检对值事太监说了句:"备马,朕去一趟杨嗣昌的衙门。"他换了一件寻常袍子,没叫随从,自己骑马出了宫门,沿街往兵部衙门走。杨嗣昌正在值房里翻浙江的旧塘报,见朱由检进来立刻站起来把门关上了。
朱由检把骆养性那三封信摆在杨嗣昌的桌面上,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杨嗣昌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从柜子里抽出一张浙江沿海的军用地图铺开,手指点着城西废料场的位置:"陛下,这片废料场紧挨着一道通往运河的小河汊。若徐勇成连夜把铁料从废料场搬上船走水路,一个时辰就能出城。骆大人的门被换了锁,拖的是他去废料场的时间。"
朱由检站在地图前,看着那条小河汊从废料场边上弯弯曲曲地汇入运河。徐勇成的动作不慢,但骆养性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既然在信里提了"随行暗桩",说明他手里还有人能替他走动。
他抬起头对杨嗣昌说:"你往浙江发一道兵部的紧急公文,就说明日有巡查海防的大员抵浙,着徐勇成于总兵府内等候接旨。公文要盖大印,走驿站快马,今夜必须送到。"杨嗣昌听了没有多问,立刻转身去拟公文了。
朱由检骑马回宫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面上行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他在马背上慢慢走着,把徐勇成那边正在运走的东西在心里估算了一遍。骆养性的信里说废料场有炉渣和碎铁屑,那些是熔炼铁料之后留下的残余。账册上对不上的那两成铁料,一部分铸成了船上的铁件和兵器,剩下一部分熔炼之后产生了炉渣和碎铁,藏在废料场里。徐勇成现在把渣和碎铁也清走,说明他想把一切能证明铁料在他手上转化过的东西都藏起来。
他在宫门口下马的时候,值事太监迎上来说孙传庭刚才来过了,留了一封信在御书房。朱由检快步进去拆开看,孙传庭的字依旧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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