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坎比图纸薄了三寸。”
李若星盯着验收官的眼睛:“材料不够,用松木桩补的。”
“松木桩?”验收官冷笑,“陛下要的是石坎梯田,不是木棚!”
李若星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刀,砍向石坎。松木楔子飞溅,露出里面交错的木架:“你看清楚!这松木桩浸过桐油,比石头还结实!”
验收官被震得后退半步,却仍摇头:“不合规矩。”
李若星突然喷出一口血,染红了验收官的官服。土司扑过来要背他,他却死死抓住验收官的衣袖:“你告诉陛下……这梯田……能养活十万百姓……”
苏州的粮商反扑在端午夜。朱由崧正在“天下粮仓”盘点库存,突然听见瓦片碎裂声。三十几个蒙面人破窗而入,为首者手持鬼头刀:“交出账本!”
朱由崧抄起秤杆格挡,秤砣砸在鬼头刀上迸出火星:“骆养性!”
埋伏在暗处的锦衣卫突然杀出,刀剑碰撞声惊起栖鸟。朱由崧被刀锋划破脸颊,却死死护着账本。混战中,他看见为首者的袖口绣着金线麦穗——正是半年前被抄家的粮商钱万贯。
“钱万贯!”朱由崧大喝,“你敢卷土重来!”
钱万贯扯下蒙面巾,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泛着青:“姓朱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朱由崧突然将账本抛向空中,锦衣卫的弩箭同时射出。钱万贯本能地去接账本,被弩箭贯穿喉咙。他至死都攥着账本,指缝里露出“苏州粮仓分布图”的字样。
御书房的烛火彻夜未熄。朱由检看着钱万贯的账本,手指在“云贵铁矿”的条目上反复摩挲。王承恩端来参汤,碗底沉着半片晒干的沙漠豆:“陛下,草原的急报。”
急报上只有三个字:“蝗灾过。”
朱由检将沙漠豆放进嘴里,苦涩中带着回甘。他铺开云贵地图,在“云上粮仓”的位置画了个红圈,旁边批注:“松木桩抵石坎,准验收。”
王承恩轻声道:“李大人咳血不止,太医说……”
“传朕的旨意。”朱由检打断他,“调太医院首座去云贵,务必保住李若星的命。”
黎明时分,朱由检登上正阳门。草原的风卷着焦土味扑面而来,却隐约带着新苗的清香。他知道,蝗灾之后必有丰年,就像那些在石缝中挣扎的土豆,在暴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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