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明天去山东,看看他们的耐旱豆是咋种的。”
山东的太阳比河南还毒,朱由检刚到试验田,就见个老农蹲在地里,手里拿着个小铲子,小心翼翼地给耐旱豆松根。豆苗不高,叶子却绿得发亮,根须在干硬的土块里扎得老深。
“老人家,这豆真不用多浇水?”朱由检蹲在他旁边,递过去块窝头。
老农接过窝头,掰了一半塞嘴里,含糊道:“不用!这豆皮厚,保水!俺们这去年大旱,别的庄稼都枯死了,就这豆收了半石,够俺老两口吃仨月!”他指了指远处的水车,“那是陛下派人送来的,其实啊,有这豆,不用水车也中!”
朱由检看着那架孤零零的水车,铁打的架子在太阳下泛着光。他突然想起刚登基时,山东巡抚天天哭着要赈灾粮,现在却能培育出耐旱的种子,这中间的变化,比水车转得还快。
从山东回来,宫里已经堆了不少各地送来的新粮。朱由崧正指挥人把耐旱豆装袋,打算往西北送。“皇兄,这豆俺尝了,磨成面做豆饼,香得很!”他指着旁边的麻袋,“那是辽东送来的新高粱,吴三桂说比去年的更甜,能酿好酒!”
朱由橚则在核对账本,眉头皱得紧紧的。“皇兄,陕西的粮到了,就是路上损耗了些,有几袋土豆被颠破了。”他把账本递过来,上面用红笔圈着“损耗五十斤”,“俺让押粮的兵卒赔了,从他们月钱里扣。”
朱由检翻着账本,突然笑了:“扣一半就行,让他们记着,粮食金贵,得像护着眼珠子似的护着。”
傍晚,朱慈粮在御花园里学走路,摇摇晃晃地追着只蝴蝶,手里还攥着颗玉米籽。朱由检跟在后面,看着他小小的身影,突然觉得,这天下的日子,就像这孩子学步,一步一步,看着慢,其实走得稳当。
王承恩捧着新到的《农桑要术》书稿进来,上面又添了不少新内容:“山东耐旱豆种植法”“河南抗涝麦田间管理”“辽东高粱酿酒诀窍”……字迹还是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子生生不息的劲儿。
“陛下,您看这书稿,快能出书了。”王承恩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朱由检接过书稿,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试验田的玉米香。他知道,这书稿里记的不只是种粮的法子,更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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