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婆娘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去年收的还剩一囤呢!今年这抗涝麦,俺估摸着能多收两石,打算卖了给娃攒学费,让他去县里念书,学咋种好麦子!”
村里的学堂就在打谷场旁边,土坯墙,茅草顶,却收拾得干净。朱由检走进去,十几个娃正跟着先生念书,课本是用麦秸纸印的,上面画着玉米、土豆的图案。
“陛下!”先生赶紧起身,手里还捏着支芦苇笔,“这些娃聪明着呢,认粮种比认字快,昨儿教他们认高粱,看一眼就记住了!”
个虎头虎脑的娃举着课本喊:“陛下!俺认识这个!是土豆!俺娘说多吃能长壮!”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课本上的土豆画得圆滚滚的,旁边还写着“亩产两千斤”。“好好学,将来教更多人种土豆。”
从村里出来,天已经擦黑。朱由检没歇着,直接去了河南的粮仓,那里正忙着往船上装粮,准备运去陕西。仓吏拿着账本跟在后面,嘴里念念有词:“玉米五千石,抗涝麦三千石,土豆……”
“土豆得单独装,别磕破皮。”朱由检打断他,指着堆在角落里的麻袋,“那是啥?看着像豆子。”
“是山东送来的‘耐旱豆’!”仓吏赶紧解释,“李大人说陕西有些地方缺水,这豆子不用浇太多水,照样能收,让先运些过去试种。”
朱由检抓起把豆子,颗粒不大,却硬实得很。“让陕西多试种,成了就推广。”他看着粮船离岸,帆影在暮色里越来越小,“告诉李若星,粮到了先给山里的百姓送些,别让他们跑远路。”
回到驿馆,朱由崧派人送来了信,说京城的“天下粮仓”铺子出了点事——有个粮商偷偷往玉米面里掺沙子,被朱由橚逮了个正着,现在正捆在铺子里示众,百姓们扔了不少烂菜叶。
“这小子,下手够狠。”朱由检笑着骂了句,提笔回信,“让他把那粮商的铺子抄了,粮食分给百姓,再贴告示,谁敢掺假,就罚他去修河堤,啥时候修够一百丈,啥时候放出来。”
王承恩在旁边磨墨,忍不住道:“定王殿下现在是真上心,天天带着人去各分号查粮,秤都用标准秤,差一两都不行。”
“他以前糟蹋粮食,现在知道疼了。”朱由检放下笔,窗外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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