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跟粮铺伙计讨价还价,手里的账本上记着“玉米种五十石”“土豆种三十石”。“他们是来买粮种的,说要把咱的好种子带回辽东,让部落里的人都种上。”
朱由检望着那些商人的背影,手里的糖糕甜得发腻。他知道,这一块糖糕,比千军万马更能让人安心。
回到宫里,吴三桂的奏折到了,说辽东的春播结束了,今年种了万亩玉米、五千亩土豆,连皇太极的部落都跟着种了不少。“皇太极说,等秋收了,要亲自送粮来京城,跟陛下比一比谁的粮食更饱满。”
朱由检把奏折递给皇后,朱慈粮正抓着奏折上的玉米图案啃,口水把“辽东丰收”四个字洇得模糊。
“你看,”朱由检笑着说,“连他都知道,这粮食比啥都金贵。”
窗外的月光照进御书房,落在桌上的《农桑要术》书稿上,上面记着各地老农的种粮心得:“玉米要勤除草,不然苗长不高”“土豆窖要垫干草,防潮”“麦种要晒三天,出芽率高”……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子认真劲儿。
王承恩进来添炭,见朱由检还在看书稿,小声道:“陛下,夜深了,歇会儿吧。”
朱由检点点头,合上书稿,望着窗外的星空。他知道,这天下的好日子,就像这春播的种子,只要肯下力气,就没有长不成的庄稼,没有过不好的日子。
他提笔在书稿的扉页写下:“农为邦本,本固邦宁。”
笔尖落下,仿佛能听到千里之外的田埂上,播种机正在“咔哒”作响,把希望埋进每一寸土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