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脸,像把‘希望’二字,烧得旺旺的,踏实。”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内务府总管是皇亲国戚,却栽在账本和假煤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理’硬。煤业学堂里,好煤和黑心账并排摆着,是要告诉所有人:掺假的煤暖不了身,黑心的人站不住脚。风里的煤香混着雪气,像在说这天下的寒冬,终究要靠一块块实在的煤、一颗颗实在的心,才能焐得暖和,过得安稳,错不了。”
……
冬至这天,京城的屠宰巷飘着肉香,却混着股血腥的馊味。三十多个屠户围着“万牲屠坊”的朱漆大门,手里攥着带血的屠刀,为首的壮汉胸前缠着渗血的麻布,血珠顺着衣襟滴在冻硬的地上:“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这狼心狗肺的钱屠户欠了我们半年肉钱,还让打手把我叔砍了,您看这肉……”
他从竹筐里拎出块发绿的猪肉,皮上泛着黏腻的白霜,凑近了闻,一股腐臭味直呛人:“他说这是‘隔夜鲜’,让我们用三成好肉换他一成烂肉抵账,我爹不依,就被他的人打断了腿!”
朱由检刚从“红火行会”看新到的块煤,裹着件旧棉袍路过屠宰巷,见屠户们冻得直跺脚,赶紧让王承恩去搬几笼炭火。“万牲屠坊?是给御膳房供肉的那家?”
“就是他!”旁边的老屠户气得胡子发抖,手里的剔骨刀“哐当”剁在地上,“钱满贯那狗东西仗着他亲家是光禄寺卿,每月都这么坑我们!收肉时挑肥拣瘦,价压得比骨头还低,抵账就用这些臭肉,前儿张屠户的儿子吃了这肉,上吐下泻差点没了命!”
孙传庭刚从铁匠铺取了新打的屠刀,刀刃在雪光里闪着寒芒,见那发绿的猪肉就火了:“用这东西给御膳房供肉?他是想让宫里的人吃坏肚子吗?”
钱满贯这时从屠坊里晃出来,穿着件紫貂大氅,手里把玩着串油乎乎的佛珠,身后跟着四个提着铁棍的打手。他瞥了眼地上的屠户,往雪地里啐了口:“一群没见识的东西!这叫‘糟肉’,御膳房做酱肉就用这个,味儿才浓呢!你们的肉里注水,压秤,扣你们的账是给你们脸了!”
“给脸?”洪承畴突然从屠坊的后院出来,手里拎着本沾着油污的账册,是刚才翻肉窖时找到的,“陛下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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