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收成的木轮。”
朱慈炤点头:“还要教我们写账本,省得孙大哥总说我们算错银子。”
朱由检站在廊下,听着屋里的笑闹,手里转着那个“天下同坊”的灯笼,忽然对杨嗣昌道:“你说,这‘三家坊’是不是像个大家庭?”
杨嗣昌望着工坊里的人影,孙传庭正抢洪承畴的酒坛,王承恩在收拾碗筷,两个孩子凑在一起数测时轮上的刻度,灯笼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热闹的画。“是。”他轻声道,“比朝堂热闹多了。”
一阵风吹过,坊门的灯笼晃了晃,“天下同坊”四个字在光里忽明忽暗。朱由检忽然发现,灯笼杆上刻着个极小的木轮,轮辐上刻着六个字,被灯笼的绳子挡着,只露出一半——
“轮转,家不散。”
他没说话,只是把灯笼转了转,让那六个字都沐浴在光里。远处的烟花还在放,照亮了半边天,工坊里的笑声混着测时轮转动的轻响,像支没头没尾的歌,在正月十五的夜里,转着,响着,飘向很远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就拿着朱由检题字的灯笼去给工匠们看,孙传庭和洪承畴则在工坊里商量开春后做些什么新物件。王承恩在打扫昨夜的狼藉,捡起个掉落的灯笼穗,见上面缠着根细红绳,绳头系着个小木轮,刻着“宸”字,是孙传庭令牌上的样式。
他把木轮放进袖中,抬头时,见阳光透过工坊的窗棂,照在“三家坊”的匾额上,朱红色的字在光里闪着,像要长出新的纹路来。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夹杂着测时轮转动的轻响,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惊蛰刚过,工坊后院的桃树冒出了嫩芽。朱慈炤蹲在树下,给新栽的木槿浇水,周显的儿子蹲在旁边,手里削着根桃木枝,要做个小轮轴。“孙大哥说,桃木能辟邪,做轮轴肯定结实。”
孙传庭进来时,见两人满身是泥,手里的桃木枝被削得只剩个小木轮,忍不住笑:“你们这是栽树还是做木工?”他手里捧着个竹筐,里面是新收的榆木,纹理细密,“这是大同送来的好料,做测时轮正好。”
洪承畴扛着把锯子跟在后面,袍子上沾着木屑:“显儿,快看看我这锯法对不对?”他对着榆木比划,锯子却歪了,差点锯到手指。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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