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语气听起来熟悉又安全。
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随后猛地拉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扑了出来,抱住他的腰。嘉莉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连头发都是雪一样的白,唯有那双眼睛,是剔透的粉,此刻正亮闪闪地看着他,像藏着两颗易碎的水晶。
“大哥!”她的声音带着刚褪去的惊恐,还有抑制不住的欢喜,小胳膊把他抱得紧紧的。
朱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鼻尖蹭到她柔软的发丝,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他走进房间,随手关上木门,将外面的风雨隔绝在外。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小桌,阳光都很少光顾这里。
嘉莉踮着脚给他泡茶,小小的手握着茶壶,倒茶时还会晃一下,热水溅在桌布上,留下一小片湿痕。她抬头冲他笑,粉眼睛弯成了月牙:“大哥很久没来了。”
朱离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坐下,看着妹妹坐在对面,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绞着衣角,轻声问:“嘉莉,母亲……对你怎么样?”
嘉莉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粉眼睛里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半晌才小声说:“挺好的……”
那躲闪的眼神,那紧绷的嘴角,比任何控诉都更能说明一切。朱离的拳头“咚”地砸在桌上,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他能想象母亲是如何忽视这个天生异于常人的女儿,如何让她在这偏僻的角落自生自灭。怒火像岩浆在胸腔里翻涌,烧得他眼眶发烫。
“大哥……”嘉莉怯怯地伸出手,冰凉的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指尖很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朱离猛地抱住她,声音哽咽:“对不起,嘉莉,是大哥不好,没保护好你。”他感受着怀里纤细的身躯,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等我稳住了局面,一定让她还回来。我发誓。”
嘉莉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小脑袋蹭着他的肩膀,声音软软的:“大哥在就好。”
一个多小时后,朱离走出房间,脸上的泪痕已干,眼神却变了。那里面不再是少年人的迷茫,多了些淬过火的坚定。他握紧了拳,掌心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妹妹微凉的触感。要拿到军队的实权,要让那杆火枪尽快量产,要让母亲知道,他不再是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