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
主债印刚见风,绿火便从裂缝里冲出来。断印丹压住的那道细缝开始颤动,像磐如实那边察觉到有人要割印气,立刻收紧了账线。
彻骨寒握住骨杖。
“林阳只有一次。”
“够了。”
林阳取出银针。
这一次不是刮主债灰。
而是顺着断印丹切出的细缝,把一缕印气从骨印底层挑出来。
银针刚碰上去,彻骨寒整条手臂便猛地绷紧。
骨甲发出一声脆响。
咔。
又裂了一线。
主债印下的绿火像被撕开,沿着彻骨寒手腕反烧回去。他五指死死扣住骨杖,杖尾压进石地,周围裂开一圈细纹。
两名随行骨修往前一步。
彻骨寒喝道:“退。”
两人停住。
林阳的银针没有抖。
一缕细如发丝的绿灰印气被挑出,缠在针尖上。那东西刚离开彻骨寒手腕,便试图往林阳左手旧印钻。
林阳没有让它直接入骨。
他先用洗账灰裹住,又用参须碎片压在外层,最后才将其收入一片薄经骨中。
经骨顿时变成青灰色。
彻骨寒手腕上的主债印少了一缕气,裂痛却更重。骨甲下的细响连成一串,像每根骨缝都被人用钩子刮过。
他扣回骨甲时,手指明显僵了一下。
代价已经落地。
林阳也不好受。
那缕印气一入经骨,他左腕旧骨印便自行亮起。识海里的账页翻了一页,原本黑掉的格子旁,又多出一条青灰细线。
像有一笔不属于林阳的债,临时挂到了他名下。
袖中的瓷管突然一震。
林阳取出账符碎片。
碎片落在掌心,三格纹飞快转动。先对准彻骨寒,又对准林阳,随后在两人的骨印之间拉出一条极细的灰线。
灰线一合,账符表面慢慢浮出两个字。
不是骷髅教骨文。
也不是无相宗三格纹。
是清清楚楚的两个字——
同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