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平时处理公务的时候,就坐在敞开的墙壁前,面前一张石桌,桌上堆满了竹简和玉符,背后就是万丈虚空和连绵起伏的山脉。书院弟子们私下里说,院首之所以这么坐,是为了提醒自己——身后是万丈深渊,每一个决定都要小心。
李青一行人走进观星台的时候,院首正在喝茶。他看上去只有五十多岁,头发乌黑,脸上没有皱纹,身形匀称而挺拔,坐在石凳上喝茶的姿态端正得像一尊雕像。但书院里的人都知道,院首今年已经快两百岁了,是摘星峰资格最老的长老,当年围剿阴煞宗的那场大战,他是主攻手之一。
陈鹤亭把地火脉里发生的事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他说得很简略,几乎没有修饰,重点只有三个:第一,阴煞宗在地底埋了一颗雷,被李青撞破了。第二,雷已经搬出来了,但还有不到两刻钟就会炸。第三,布个局,把来确认雷况的阴煞宗余孽钓出来。
院首听完,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李青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手中那颗被光茧包裹的晶核。看了一会儿,他没有评价晶核,而是抬起头看着李青的眼睛。
“你的眼睛变了。”院首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被风送进耳朵里的,清晰得不像是从对面传来的,倒像是从自己脑袋里响起的。
“筋通了。”李青说。
“不只是筋。”院首摇了摇头,但没有继续追问。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下悬在晶核上方三寸处,放出一道极细的青色灵力探入光茧内部。那道青色灵力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它一接触到暗紫色绳索,整条绳索都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院首收回手,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这道契约的施术者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和我在同一层。阴九幽死后,阴煞宗应该没有人能到这个境界才对。除非——”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陈鹤亭脸上,“除非当年失踪的那几个长老中,有人突破了。”
“阴煞宗失踪的长老一共有四个,”陈鹤亭说,“都是元婴初期。三十年了,如果有人在苦修中突破到后期,并非不可能。”
“如果只是突破到后期还好,”院首说,“怕的是不止一个。”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李青注意到院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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