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极细微的层次中，他发现了异样。
那里的空间，被切割过。
又或者说，被重新编织过。
一片独立的领域被嵌在九星之间的缝隙中，以一种极为高明的手法隐藏起来。
若不通空间大道，便是大罗金仙也未必能发觉。
苏命在虚空前停下，右手探出，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他侧身钻入。
入目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这片被开辟出来的空间极为辽阔，一眼望去，几乎堪比一整颗星辰的面积。
可这里没有任何山川河海，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平原。平原之上，密密麻麻盘坐着人影。
从近处到远方，视线所及之处，到处都是盘膝而坐的修士。
他们的衣袍大多完好，面色也算红润，甚至气息也维持在真仙到金仙之间。
可这些人全都闭着双目，如同泥塑木雕般纹丝不动。
“数十万之众。”苏命粗略一数，心头不由微沉。
这些人的气息看似平稳，但以苏命的感知，自然能察觉到不对。
他们体内的仙元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却持续的速度向外溢散。
那溢散出去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汇入这片空间的地面之下，再通过某种通道输送出去。
而这些人自身，却对此毫无所觉。
又或者说，他们的意识已经被某种力量压制到了近乎停滞的状态，根本无法觉察到自己正在被抽走修为。
“好大的手笔。”饶是苏命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感慨一声：“这分明是将这些人当成燃料在烧啊。”
他虽然向来不是什么悲天悯人之辈，可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冷意。
数十万修士被囚于此地，如同活体丹药般被抽取力量。这等手笔，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堪称丧心病狂。
“布下这局的人，当真是半点人性也无。”苏命低声说道。
可就在苏命心神震撼之际，一道突兀的声音却是骤然在他身后响起：“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够了吧。”
苏命闻言缓缓侧过头去。
只见一名白衣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十丈之处，正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