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塞与贫瘠。
昨夜她留宿在潘家的教师小院,被褥干净柔软,屋子暖和干爽,一夜安眠。
潘家父母待人热忱细致,夜里特意烧好炭火、备好热水,叮嘱她盖好被褥、谨防着凉,方方面面体贴入微,让她全然没有陌生拘束之感。
只是浩怡尚且不知,这场看似随性自然、温情满满的老家探访,从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潘恒精心谋划、步步铺垫的结果。
从邀约返乡、提前打扫院落、备好茶果吃食,到父母配合谈吐、刻意展露家风底蕴,每一处细节都是深思熟虑、周全布局。
潘恒温柔体贴的表象之下,藏着一份山里人独有的执拗野心与长远算计。
昨夜夜深人静,浩怡安然睡下后,潘家父母与儿子三人,特意坐在院中灯下,低声聊了许久,句句不离这场婚事、不离儿子的前路出路。
秋夜山凉,晚风簌簌,潘父指尖夹着一支卷烟,烟火明灭之间,映得他满脸深沉通透。
他教了一辈子书、守了一辈子深山,看透了大山的封闭无望,也看透了基层教师的清贫局限,毕生最大的遗憾,便是困于群山之间、囿于乡镇一隅,一辈子没有走出深山,终生与繁华无缘。
“恒儿,你心里的心思,爹都懂。”潘父率先开口,语气沉稳笃定,带着过来人的通透与期许,“你看上这姑娘,不只是图她文静懂事、样貌清秀,更图她的来路、她的前程,对不对?”
潘恒站在一旁,褪去了平日在浩怡面前的温柔腼腆,眼底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坚定与深沉。
他没有遮掩躲闪,坦然点头,声音低沉清醒:“爸,是。我真心喜欢她,但我也清楚,我和她的未来,差距全在出身和平台。”
“我这辈子,若只靠自己、靠家里、靠现有编制,顶天就是一辈子守着溪口小学,扎根深山、清贫度日,重复你们二老的老路,一眼望到头,岁岁无波澜,也岁岁无出路。”
“可浩怡不一样。”潘恒语气笃定,句句贴合现实,“她是复读三次拼出来的电大生,底子扎实、心性坚韧,又是正规省电大英语专业,毕业后百分百分配回城,稳稳落在城区学校,是正经的城里在编老师。她的起点、平台、眼界、出路,是我这辈子单凭自身努力,很难触碰到的高度。”
九十年代的体制分配,规则清晰、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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