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么灵光,就是太懒、太佛系,不肯使劲,但凡你认真拼一把,成绩绝对能冲上游。”
任浩楠闻言,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笑意浅淡、带着几分释然与无奈。旁人拼命刷题、熬夜苦读,是因为他们别无退路,只能死死攥住高考这唯一的独木桥。可他看得太透,也想得太远。
他见过姐姐的命运被地域分数线随意拿捏,明明够得上名校水准,却因本地严苛的录取规则,三年复读、倾尽家底、屡屡落榜;他见过父亲为了子女前程,放下所有尊严、四处奔走、卑微求人;他更清楚,在这个时代,分数从来不是命运的全部,一纸户口,才是真正的人生分水岭。
“高考不是唯一的路。”任浩楠轻声开口,语气笃定通透,“考得好自然最好,考不好,也未必一辈子定局。”
同桌听得似懂非懂,只当他心态豁达、不求上进,摇摇头便转头继续埋头刷题,加入内卷的洪流。整间教室,数十名少年,人人紧绷、个个焦灼,唯有他松弛疏离、游离在外,不是懒惰摆烂,而是早已看清了旁人看不懂的时代本质。
他不排斥读书、不厌恶求知,只是不再盲从高考万能、分数定命的世俗规则。可他依旧迫切想要那纸城市户口,不是贪慕虚荣、贪图安逸,而是太清楚现实的残酷。
八十年代的招工、就业、安置、升学、福利,全部卡死户口门槛。农村户口的学生,高考录取分数线远高于城镇学生,同等成绩、同等努力,城市孩子轻松上岸,农村孩子直接落榜;国企、工厂、事业单位招工,优先招录非农户口,农村孩子即便身怀本事、踏实肯干,也连报名资格都没有;就连当兵退伍安置、技校招录、福利分房,全部向城市户口倾斜。
只要户口能落地、农转非能办成,他就算高考发挥失常、没能考上理想大学,也能留在城里招工入职、安稳谋生,有一份正经工作、有一口安稳饭吃,不用回归乡村、面朝黄土背朝天,不用重复父辈辛苦劳碌、看人脸色的日子。
这不是投机取巧,不是好逸恶劳,是底层孩子最踏实、最卑微的退路,是父辈拼尽全力为他争取的人生底气,是任世和半生辛劳、满心期许的唯一寄托。
窗外的风又起,吹动梧桐新叶,簌簌作响,细碎的光影在课桌上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