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松弛自在、清醒独立。
可如今,他不得不亲手打碎自己的傲骨,放下所有自尊,低头求人、俯身攀附。
课间的教室喧闹嘈杂,少年少女的嬉笑打闹声、笔尖写字的沙沙声、桌椅挪动的轻响交织在一起,热闹鲜活,却衬得任浩楠的心境愈发孤寂沉冷。他坐在座位上,目光不自觉落在前排靠窗的身影上,林若曦正低头安静刷题,侧脸清秀温婉、眉眼平和淡然,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安静又美好。
她依旧是那副从容松弛的模样,没有功利、没有傲慢、没有疏离,待人平和温润,对谁都礼貌得体。可越是这样,任浩楠心底的自卑感就越是汹涌浓烈。
她的从容,是与生俱来的家世赋予的底气;他的拘谨,是底层出身、无依无靠刻入骨血的卑微。
他怕,怕自己突兀的求助、功利的托付,会打破这份平和的同窗分寸,让自己显得狼狈不堪、功利刻意。
他更怕被拒绝。拒绝是其次,最让他难以承受的,是被她看穿自己的窘迫、卑微与无助。怕她眼底看似温和的笑意之下,藏着对底层少年的轻视与不屑;怕她觉得自己是刻意攀附、投机取巧,想靠着人情捷径、权贵关系,一步登天、逆天改命。
他不怕吃苦、不怕受累、不怕寒窗苦读、不怕世事磨砺,唯独怕自己拼尽全力、卑微低头的样子,在别人眼里廉价又可笑。
身旁的单胄还在埋头写写画画,不用看也知道,又是一封堆砌空洞深情的情书。他日复一日、自我感动,执着地追逐着遥不可及的人,却从未看清彼此的阶层差距,活得盲目又热烈。任浩楠看着他,心底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同情还是自嘲。
单胄至少还有一腔无所顾忌的热烈,敢大胆奔赴、敢肆意偏爱,哪怕徒劳无功,也落得坦荡洒脱。而自己,连求助都畏首畏尾、满心挣扎,被自尊与现实反复拉扯、寸步难行。
“你又在发呆?”同桌侧身过来,压低声音打趣,“马上要摸底考了,别人都在刷题,就你天天神游天外,一点都不急。”
任浩楠收回纷乱的思绪,淡淡摇头,语气低沉平缓:“急也没用。”
“怎么没用?”同桌不解,“摸底考关系到排名,关系到后续培优名额,考得好将来高考都占优势。你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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