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咱们社员的礼钱,真不是个东西!”
“我才不去呢!给他随礼,我心里膈应!要去你们去,我不凑那个热闹!”
两派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
赞同去的,说死者为大,跟老人无冤无仇;反对去的,说记恨徐德恨,绝不惯着他敛财的毛病。
吵到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角落里的任世平。
整个郭任庄,谁都知道,任家跟徐德恨的仇最深。
抢宅基地、栽赃偷化肥、推搡老太太、迫害穿小鞋,桩桩件件,都刻在任世平心里。
如今徐德恨娘死了,任世平去不去吊唁,随不随礼,成了全庄人都盯着的事。
任世平蹲在最边上,手里攥着半个凉窝头,一口都咽不下去。
他心里堵得慌,像塞了一块冰冷的黄土。
去?凭什么?
徐德恨把他和娘欺负得那么惨,娘差点被他气死,他差点被栽赃坐牢,宅基地差点被抢,那些委屈、那些痛苦、那些日夜难眠的愤怒,还没消散呢。
让他去给徐德恨的娘吊唁、随礼,看徐德恨的脸色,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一万个憋屈!
不去?全庄人都看着,徐德恨现在虽然收敛了,可毕竟还是小队队长,手里握着工分大权。
而且,死者为大,徐大娘确实是个好人,从没亏待过任家,之前还偷偷给娘送过野菜,劝徐德恨别为难他们。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任世平攥着窝头的手,指节都捏白了,心里翻江倒海。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公社的邮递员又骑着绿自行车来了,手里拿着一封厚厚的信,径直走到他面前。
“任世平,县城来信!你哥的!”
任世平心里一动,扔下窝头,一把接过信。
信封上是哥任世和熟悉的字迹,笔锋沉稳,带着一股公家人的利落。
他赶紧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拆开信,一字一句地看。
信是任世和在县城医院写的。
娘住院后,病情稳定了不少,咳嗽轻了,烧也退了,就是身子虚,还得住院养一段时间。
信里先报了娘的平安,让他放心,紧接着,就提到了徐家的丧事。
任世和在信里说,他已经听说徐德恨母亲去世的消息,因为要在医院照顾母亲,不能回来吊唁,但特意叮嘱任世平,必须去参加丧礼,必须随礼。
“弟:家中诸事,哥已知晓。徐德恨母亲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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