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闷,屏幕上显示着王律师的号码。
任世和猛地扑向电话,差点撞翻旁边的椅子,急切地接起电话:“喂,王律师,案子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王律师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丝喜悦:“任老弟,好消息!我刚和公安分局局长联系过,局长查证后承认,执法过程确实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他们马上安排放人。”
任世和愣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接着,眼眶瞬间红了,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真的吗?王律师,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哥还不知道要蒙冤到什么时候。”
暮色如墨浸透窗棂,任世和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听筒里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像被砂纸磨过。
他第三次确认对方挂断电话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将凉透的茶盏重重搁在檀木茶几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出细碎的脆响。
书房里的老式座钟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惊得他浑身一颤。
任世平那张满是淤青的脸在记忆里翻涌,三天前他蜷缩在派出所门口的模样浮现眼前,衬衫下摆还沾着审讯室的水泥灰。
严打通告的红章仿佛还在眼前晃动,每个字都像悬在头顶的铡刀——这时候犯事,无异于往枪口上撞。
“王律师确实接穷人的案子。“任世和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上凸起的纹路。
窗外的梧桐树影被路灯拉得老长,像极了刑侦剧里扫过案发现场的警戒线。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皮鞋跟在楼道里敲出凌乱的节奏,仿佛在追赶随时可能消逝的希望。
律所霓虹招牌在雨幕中晕染成朦胧的紫,任世和推门时带进一股潮湿的风。
前台姑娘抬头的瞬间,他注意到她胸前的工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任先生?王律师在等您。“姑娘的声音轻柔,却让他后颈渗出冷汗。
走廊尽头的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恍惚间竟像极了审讯室那盏永不熄灭的白炽灯。
推开门的刹那,檀香混着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望舒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上的雾气消散时,任世和看见他眼底沉着的墨色,像深潭倒映着夜幕。“严打期间确实棘手。“
律师突然开口,钢笔尖在文件上顿出个墨点,“但法律讲的是证据链,不是风声紧不紧。“
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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