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恨一击未中,身体因惯性向前踉跄了几步。
他稳住身形,怒吼着再次扑上去,双手像钳子一样,试图抓住任世平的衣领。
任世平不慌不忙,抬起手臂,精准地挡开徐德恨的攻击,顺势抬腿,朝着徐德恨的腹部轻轻一踹。
徐德恨毕竟年事已高,动作远不如年轻时敏捷。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肚子上,他闷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但仇恨蒙蔽了他的理智,他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狂的公牛,再次冲上前。
任世平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当徐德恨冲过来时,他侧身一闪,同时伸出脚,巧妙地一绊。
徐德恨收势不及,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晒谷场上,扬起一片尘土。
徐德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膝盖擦破了皮,手掌也火辣辣地疼。
任世平站在一旁,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冷地说:“组长,我敬你是干部,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别逼我。”
徐德恨跪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满是尘土和不甘。
徐德恨瘫坐在结霜的泥地上,枣木拐杖断成两截横在身侧,棉袄袖口渗出暗红血渍。
他仰头对着月光龇牙,豁开的唇角挂着血沫,活像条濒死仍在狂吠的野狗:“任家的贱种!有本事你杀了老子......“
任世平单手持刀而立,刀刃凝着的血珠“啪嗒“坠地,在雪面晕开小小的黑花。
夜风卷着徐德恨的咒骂灌进耳膜,他却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枯槁的手指反复摩挲他手背上的旧伤疤——那是十岁那年被徐德恨家的狼狗撕咬留下的。
“呸!孬种!“徐德恨抓起半块冻土砸来,却在触及任世平衣角时无力坠落。
任世平突然冷笑,刀锋一转,寒光贴着老人喉结掠过,将他脖颈处的枯草一并削断。
徐德恨本能地缩颈,后知后觉才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下杀招。
“和疯狗较劲,脏了自己的手。“任世平甩了甩刀上的血,转身时军绿色大衣下摆扫过徐德恨蜷缩的膝盖。
他望着远处自家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仿佛看见妻子正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
而身后,徐德恨沙哑的咒骂声渐渐混进呼啸的北风,化作夜空中一串破碎的呜咽。
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冰晶落在断刀与碎杖上,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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