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恨的瞳孔瞬间收缩,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
“任世平!”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猛地冲上前去,右手高高扬起,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任世平的脸狠狠挥去。
任世平反应极快,身子敏捷地一侧,轻松躲过这记重拳。
多年来为保护家人养成的警惕和战斗本能,让他瞬间进入状态。
月光裹着冰碴,任世平蹲在自家新砌的院墙边磨柴刀,刀刃与青石相撞迸发的火星,映亮了他脖颈处未愈的淤青——那是上个月徐德恨指使人推搡留下的。
远处传来徐家方向的狗吠,他手腕翻转,刀背擦过掌心,寒意顺着血脉直窜天灵盖。
“哐当!“西厢房的玻璃突然炸裂,碎渣混着积雪飞溅到任世平脚边。
他猛地抬头,只见徐德恨拄着枣木拐杖立在三丈开外,老棉袄下摆被夜风掀起,露出腰间别着的生锈管钳。
老人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在月光下泛着狼一样的绿光。
“任家的杂种,今天就清清算!“徐德恨的烟嗓撕破寒夜,拐杖重重杵在冻土上,震落槐树枝头的积雪。
他身后闪出几个黑影,正是徐家几个膀大腰圆的侄子,手里攥着铁锹、木棍,铁器相击的声响在空巷里回荡。
任世平将柴刀横在胸前,金属凉意贴着掌心。
他余光瞥见屋檐下挂着的干辣椒串,突然想起母亲被徐德恨当众羞辱时颤抖的背影。
刀光一闪,他踏着碎冰疾冲而出,寒光划破徐德恨抡来的管钳,火星迸溅的瞬间,侧身避开一记扫堂腿,柴刀背狠狠磕在偷袭者手腕上。
“嗷!“惨叫声中,铁锹脱手飞出。任世平借力旋身,膝盖顶向另一个人腹部,紧接着反手抄起地上的石块。
徐德恨的拐杖擦着他耳际扫过,他猛然转身,石块擦着老人鬓角飞过,在砖墙上砸出碗口大的坑。
“不讲武德的老东西!“任世平抹了把嘴角的血,柴刀在月光下划出危险的弧线。
徐德恨喘着粗气后退,拐杖深深插进雪地,他望着眼前这个不再任人拿捏的后生,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少年。
夜风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子时已至,这场积怨二十年的对峙,才刚刚撕开序幕。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组长,这是怎么了?”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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