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起身,快步迎向王婶,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王婶,辛苦您啦!”
接过信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
小常站在原地,快速展开信纸,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行字。
看着看着,他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
“我就知道,秀华和我想的一样。”他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笃定。
看完信,小常感激地看向王婶,从兜里掏出一些自家种的果子塞到王婶手里:“王婶,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帮忙,我和秀华可没法这么顺畅地沟通。”
王婶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笑着摆摆手离开了。
小常转身回到屋内,径直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信纸和笔。
他坐定,深吸一口气,缓缓下笔。
灯光昏黄,映照着他专注的面庞,笔尖在纸上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
“朝阳、小东,秀华来信了,她也支持分家。”他一边写,一边回忆着与弟弟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家,心中五味杂陈。
写着写着,小常突然停下笔,眉头轻皱,咬了咬下唇,像是在思考该如何表达。
煤油灯在窗台上摇晃,小常握着钢笔的手悬在信纸上,笔尖的墨珠摇摇欲坠。
灶房传来母亲剁猪草的声响,“咚咚“声混着父亲咳嗽,像极了缠在心头的老茧,磨得人生疼。
他终于落笔,蓝墨水洇在粗糙的草纸上,晕开一片潮湿的暗影。
“秀华:爹松口了。“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小常听见西厢房传来媳妇压抑的啜泣——那是昨天因为蒸馍火候起争执后,她躲在被子里哭了整夜。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继续写道:“分了家,田埂挨着田埂,总免不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王婶家的儿媳妇上个月还因为井水闹到村委会......“
窗外突然响起父亲的脚步声,小常慌忙把信纸折成四折,塞进棉袄内袋。
老木门“吱呀“推开,徐德恨的烟袋锅子在门框上磕出闷响,火星溅在小常刚写好的春联草稿上,烧出几个焦黑的小洞。
“明天把东院那间柴房收拾出来。“老人沙哑的声音裹着浓重的烟味,“省得你们搬东西时抓瞎。“
待父亲脚步声远去,小常重新展开信纸。
墨迹已干,字句却像烙铁烫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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