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地挠着头发,把头发抓得像一团乱麻。
“以权谋私,太过分了!”世平咬牙切齿地嘟囔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来回在屋里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心中的愤怒踩进地板里。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徐德恨那些以权谋私的场景,村民们敢怒不敢言的无奈神情也一一掠过。
暮春的风裹着柳絮扑进堂屋,任世平蹲在门槛上碾旱烟,指节捏着烟丝的力道重得发白。
窗棂外,徐德恨的二八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后座捆着的帆布包随着颠簸晃荡,露出半截印有供销社字样的牛皮纸袋。
“世平!“徐德恨把车支在歪脖子枣树下,白衬衫口袋别着的钢笔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公社新批的化肥指标,我给您留了半袋。“
他说话时眼尾堆着笑,却始终没把自行车后的麻袋解开。
任世平的烟袋锅子重重磕在砖墙上,火星子溅在徐德恨锃亮的皮鞋尖。
去年秋后的打谷场,这双鞋曾踩在堆成小山的公粮袋上,而自家交的麦子,秤杆总比别家低半头。
灶房里,世平的母亲端着面糊碗的手突然发抖:“他婶子前儿说,德恨家地窖里囤的玉米能堆到梁上......“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任世平掀起竹帘,正撞见徐德恨把牛皮纸袋往支书家窗户口塞,纸角露出半截红绸布——那是供销社新到的的确良布料。
夜色浓稠时,任世平攥着生锈的手电筒摸黑出门。
月光照在打谷场的囤粮账簿上,墨迹深浅不一的数字在光晕里扭曲变形。
他指尖抚过“徐德恨“三个字,突然摸到纸张夹层里凸起的硬物,小心翼翼揭开,泛黄的纸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化肥私分名单,共十五户“。
远处传来狗吠,任世平慌忙把纸折进怀里。
树影婆娑间,徐德恨的身影正朝着这边移动,腰间别着的手电筒光束在荒草间划出冷冽的弧光。
想到这儿,任世平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黯淡下来,满是对这种不公的无力感。
在省直单位加工厂家属院洒满阳光的法国梧桐树下,世和坐在那把旧藤椅上,身旁的小桌上摊着信纸与毛笔。
任世和攥着省建筑公司的工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