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下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脑海里浮现出婚礼上收随礼的场景:一张张红色的钞票,一沓沓厚厚的红包。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数钱数到手抽筋,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欢喜。
“哎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徐德恨兴奋地搓着手,来回踱步,“到时候,七大姑八大姨、左邻右舍都得来,这随礼肯定少不了!”
说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的肉都跟着抖动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徐德恨一想到大儿子结婚能带来的丰厚红利,脸上笑意更浓,连眼角的鱼尾纹都透着喜悦。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双手背在身后,在屋里来回踱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出满心的得意。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婚礼那天的热闹场景:自家院子里摆满桌椅,亲朋好友们满脸堆笑,纷纷递上红包。
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那厚厚的一沓沓礼金在手中的分量,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仿佛正在数着钞票。
身为组长的他,本就有些小小的权力,此刻联想到即将到手的钱财,更是觉得威风八面。
腊月的北风卷着碎雪掠过郭任庄,徐德恨蹲在门槛上裁红纸,锋利的剪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八仙桌上摊着未写完的喜帖,墨水瓶口结着薄冰,倒像是他心底慢慢凝结的盘算。
这些年连任世平在村头说的那些风凉话,还有开会时几个刺头的阴阳怪气,此刻都化作剪刀下纷飞的纸屑。
“他爹,王媒婆说该送喜帖了。“刘华兰端着搪瓷缸进来,缸沿豁口处的缺口像道陈旧的伤疤。
徐德恨没抬头,笔尖重重顿在“小常与秀华喜结良缘“的“喜“字上,墨迹瞬间晕开,“让老三挨家送,记得盯着谁收了帖子,谁推三阻四。“
雪粒子打在糊着报纸的窗棂上,小常抱着红帖出门时,徐德恨特意掀开棉门帘。
寒风卷着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远去的背影上,也落在村口那棵老枣树上——去年选举时,连任世平就是在这树下,当着众人面说他“管不好自家孩子还想管村子“。
此刻老枣树的枝桠在风中摇晃,倒像是在无声嘲笑。
最先传回消息的是西头张婶。
她颤巍巍地捧着喜帖,蓝布头巾上还沾着雪:“老徐啊,大喜的日子说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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