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又一次来到秀华家,拉着秀华的手,亲昵地说道:“秀华啊,婶子跟你说,小常这小伙子可真是不错。别看他没念过啥大学,可肚子里全是墨水呢,他会写诗!那些诗写得可动人了,字里行间都是真情实意。”
说着,王婶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她特地找小常要来的诗。
她轻轻展开,指着上面的字,虽然不太识字,却煞有介事地讲起来:“你瞧这句,‘春日暖阳照,佳人笑靥娇’,写得多好啊,一看就是心里装着你的。感情这事儿啊,学历可不代表一切,一颗真心才是最要紧的。小常这孩子,就有这样一颗赤诚的心。”
秀华听着,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羞涩。
王婶瞧在眼里,心中暗喜,继续趁热打铁:“婶子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多了,什么样的人是真心,一眼就能看出来。小常对你,那是真心实意的,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准能过上好日子。”
秀华轻轻咬着嘴唇,微微点头,王婶见状,笑得更开怀了,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喜结连理的场景。
王婶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头就惦记着小常和秀华的事儿。
腊月的晨霜还凝在青石板上,王婶的蓝布棉鞋已在郭任庄的巷子里来回丈量了三遍。
铜烟杆别在腰间,随着她急促的碎步晃出叮当声响,惊得墙根觅食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她抹了把额头的薄汗,粗布袖口蹭过晒在绳上的腌萝卜条,油渍在咸菜叶上洇出深色痕迹。
“秀华她娘!“王婶撞开柴门时,惊得院角老母鸡咯咯乱窜。
堂屋飘出蒸馒头的热气,她顾不上寒暄,从棉袄内袋掏出皱巴巴的红纸条:“生辰八字我都算好了,腊月廿八是天喜日!“
话音未落,秀华正低头绣嫁衣,手上的火星溅在“先进生产者“奖状边缘,烫出焦黑的洞。
墙角的收音机突然响起邓丽君的歌,甜腻的嗓音混着王婶的催促,在狭小的堂屋里搅成团乱麻。
深夜的北风卷着雪粒子扑窗,王婶裹紧棉袄往家走。
铜烟杆上的红穗子在月光下摇晃,恍惚间她看见年轻时当媒婆的自己,也是这样风风火火地穿梭在村子里。
路过老枣树时,树影里隐约有两个交叠的轮廓,她刚要凑近,却见两道人影受惊般分开,只留下雪地上凌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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