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常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低下头,嘟囔着:“别……别乱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徐德恨看着小常这害羞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小常的肩膀,说:“行啦行啦,不逗你了。年轻人嘛,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
说完,他笑着摇了摇头,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屋里,留下小常一个人在院子里,还在为刚才的事害羞不已,手里紧紧攥着那封承载着他满满心事的信。
信封上是秀华那娟秀的字迹。
他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兴奋得如同怀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
一进家门,小常就背靠着门,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逐字逐句地读着信,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腊月的北风卷着细雪撞进牛棚,小常正蹲在草堆旁修补漏风的窗纸。
冻僵的手指刚将麻绳系紧,后脖颈突然被个温热的物件砸中。
他转身看见墙根躺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沾着新鲜的泥印,歪歪扭扭的“小常收”三个字让他呼吸一滞——是秀华的笔迹。
粗粝的指腹抚过信封凸起的字迹,草屑簌簌落在褪色的蓝布衫上。
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秀华把烤红薯偷偷塞进他补丁摞补丁的裤兜,滚烫的温度穿透布料,和此刻掌心的灼热如出一辙。
牛棚里的老牛发出低哞,他却听不见,只看见信纸展开时飘落的野菊花碎屑,金黄花瓣沾在他开裂的虎口,像极了她发间总别着的那支。
“下月初三,我在老枣树等你。”短短一行字被反复描摹,墨迹晕染成深色的团。
小常把信纸贴在胸口,能清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去年深秋那场争吵仿佛还在耳边:母亲尖利的“别耽误人家姑娘”,还有他摔门而出时,秀华追出来塞给他的半块桂花糕的甜香。
此刻信纸带着淡淡的皂角味,混着牛棚里的干草气息,竟让他眼眶发烫。
远处传来供销社打烊的梆子声,小常却舍不得眨眼。
信纸背面还有细小的字,是用铅笔写的:“你刻在树上的字,我天天都去看。”
他想起老枣树上那个被风雨侵蚀的“娶“字,是十七岁喝醉后刻的,当时以为会永远成为年少荒唐的见证。
而现在,那些歪斜的刻痕突然在脑海里鲜活起来,和秀华扎着红头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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