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试图更进一步时,她还是会有些回避,没有完全接纳他,可朝阳能感觉到,那扇心门正在慢慢打开。
接到首长传唤,朝阳的心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他站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地整理军装,试图抚平每一处褶皱,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深呼吸,别紧张。”他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可额头上还是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前往首长办公室的路,此刻显得格外漫长。
每走一步,朝阳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急促的战鼓。
他不断在心里猜测首长找他的意图,是要斥责他不自量力,还是警告他离女儿远一点?
想到这儿,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熄灯号响过三巡,朝阳蜷缩在营房后的弹药箱阴影里,手指在军装上反复摩挲。
领口的红领章被汗水浸得发皱,就像此刻他胸腔里翻涌的焦虑——首长女儿林薇今天递来的《普希金诗集》,扉页上娟秀的字迹还在眼前跳动:“周末来图书馆,有话对你说。”
夜风裹挟着训练场的尘土灌进领口,朝阳摸出藏在内衣口袋的全家福。
照片里父亲徐德恨板着脸,身后土坯房的裂缝用报纸糊着。
入伍前那个暴雨夜,父亲把搪瓷缸重重砸在桌上:“在部队不攀高枝,你就烂回农村!”
缸沿迸溅的碎瓷片划伤了他手背,血珠滴在《士兵提干政策手册》上,晕开暗红的花。
图书馆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朝阳第无数次整理风纪扣,帆布胶鞋在水磨石地面蹭出细微声响。
林薇推来的书上压着两张电影票,票根边角印着“内部专场“字样。“听说你军事比武拿了第一?”
林薇的发梢扫过他肩头,带来淡淡的茉莉香,而朝阳却闻到自己身上挥之不去的旱烟味——那是上次探家,父亲塞进行李箱的烟叶浸透了军装。
实弹射击考核前夜,朝阳在器械室加练到深夜。
单杠磨破的手掌渗出鲜血,滴在地面晕开深色痕迹。
他想起新兵连时,指导员指着他档案上“农村家庭“的批注摇头。
林薇托人带信说:“我爸想见见你。”
中秋夜的军营飘着桂花香。
朝阳站在礼堂角落,看着林薇穿着呢子大衣与战友谈笑。
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流转,而自己母亲的嫁妆,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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