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专家刘教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着素色衬衫,下车后便手搭凉棚,神色专注地打量着四周。
管能源的干部小赵则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虽被烈日晒得额头渗汗,仍难掩眼中的热忱。
任世平、蔡经高和徐德恨早已在村口等候,赶忙迎上前去。
简单寒暄后,一行人径直走向堆满猪粪的耕地。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刘教授眉头微皱,从包里掏出专业检测设备,蹲下身子,仔细采集土壤样本,还不时用小铲子翻动猪粪,观察其状态,认真记录数据。
小赵则在一旁询问养猪规模、日常粪便处理方式等问题,手中的笔在本子上飞速舞动。
看完现场,众人来到村公所。
屋内闷热,电扇吱呀作响,送来的风都是温热的。
刘教授把资料摊开在桌上,神情严肃:“猪粪污染问题确实严峻,大量未经处理的猪粪不仅破坏土壤结构,还会污染地下水。”
他边说边指向检测报告上的数据,眉头拧成个“川”字。
会议室的白炽灯嗡嗡作响,照得墙皮脱落的墙面斑斑驳驳。
郭任庄生产队的二十几个社员挤在长条木桌前,搪瓷缸子里的茶叶泡得发白,氤氲的热气混着旱烟味在狭小空间里翻涌。
“我说老徐,这猪粪沤肥多好的营生,你非要折腾什么沼气池!”王铁蛋把搪瓷缸重重墩在桌上,震得缸沿豁口的瓷片又崩掉一块,“去年队里靠着猪粪,玉米地亩产涨了两成!”
徐德恨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从蓝布包袱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图纸。
图纸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铅笔线条却清晰勾勒出圆柱形的池子和错综复杂的管道:“铁蛋,现在猪场存栏三百头,粪水顺着沟渠流进月牙河,下游李家庄的人都找上门来了。这沼气池既能处理污水,产气还能点灯做饭。”
坐在角落的周寡妇突然拍了下大腿:“张技术员说得在理!我家菜园挨着猪场排水沟,现在菜叶子上全是油乎乎的脏东西,连虫都不吃!”
她的碎花头巾下露出几缕白发,说话时脖颈上的青筋随着情绪起伏。
“说得轻巧!”王铁蛋的儿子猛吸一口烟,烟灰簌簌落在褪色的的确良衬衫上,“建池子不要钱?队里账上那点钱还得留着买化肥!”这话引来几个年轻社员的附和,木椅挪动的吱呀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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