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公此信是写与公的,不知是否亦能容我等曾为唐臣者之过往?还有一点,即屈突公信中承诺,也只是承诺与公,只不知我等是否也能一并蒙受天恩、同沾雨露?”
武士彟闻得此言,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公等,疑虑在此!此有何疑?屈突公信中明言:‘但凡归顺者,一概既往不咎’,此非泛泛之语,而是汉天子亲口所谕之诺!诸公何必忧疑?又至若‘同沾雨露’,公等方才览信,未见屈突公信末加注么?‘所荐之士,俱列名於附单,一体承恩’。汉天子言出必践,屈突公亲以性命担保,岂有虚言?公等勿复可疑!”
诸人再又一次交换眼神。
李玄韶猛然起身,袍袖一振,盯着武士彟,粗声说道:“武公,俺是个粗人,不懂弯弯绕绕。却屈突公俺并不相识,俺只请问公一句,跟着公归汉,真能保全身家性命、富贵无忧?”
武士彟正色说道:“仆亦敢以身家性命担保。”
李玄韶重重地坐了回去,大手在膝上一拍,说道:“好!便就这么定了!”
他这一表态,其余几个人也不再犹豫。
张道源从袖中掏出锦帕,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说道:“武公既已筹画周全,下官愿附骥尾。”裴干也跟着道:“下官亦愿从武公之意。”刘文恭也清了清嗓子,简短应道:“下官亦愿追随。”
武士彟满面欢喜,从袖中又取出了一封奏疏,铺在案上,说道:“公等既已同心同德,为表我等归汉之诚,——也算是为解公等适才之虑,这道奏疏,就请公等一并署名!”
奏疏上写的,却已不是方才“打算”上与李渊所奏的陈词了。
其上所言系为:“臣武士彟昧死再拜。臣本商贾贱流,遭逢乱世,初不自审,谬从伪唐。然於此数载间,未尝一日不仰观天象、俯察民心,知真龙之所在,固已久矣。今陛下以仁义之师,顺天应人,渡河入关,所至之处,耕者不废,市者不易,万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此非人力所能致,实天命之所归也。臣虽愚陋,不敢逆天。谨敢去逆归命,伏惟陛下哀怜,许以自新。长安虚实,另以蜡丸详呈,谨附於后。臣武士彟顿首顿首。”
乃是上给李善道的奏疏。
张道源看罢,提起笔,在落款处端端正正地署上了自己的名字。裴干紧随其后,也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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