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耐,自己咬钩!”
秦王闻言,如遭雷击,面上血色刹那褪尽。
父皇……竟然全都知晓?
是谁走漏了风声?
究竟是谁背弃了他!
谋士见状,深吸一口气,猛地撞开身前的兵卒,疾步冲向御阶。
远离了秦王,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草民……幸不辱命。”
秦王:???
他最倚重、最信任的谋士……竟是父皇的人?
那他这数月来的谋划与动作,在父皇眼中,岂非如同赤身裸行,一览无遗?
原来他所以为的天衣无缝的谋划,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从头到尾都是笑话。
“为什么……”他喃喃道,不知是在问谋士,还是在问御座上的元和帝,“既然早知我心怀不轨,为何不直接杀了我?为何要等我走到这一步……等到我众叛亲离,等到我……”
几乎同时,殿宇高处的梁木间传来机括转动的细响。
数十上百支弩箭从藻井阴影中探出,寒芒齐齐对准了他与身后亲卫。
殿外更传来沉闷整齐的脚步声。
而护在他身前的赵指挥使,更是将刀横在了秦王脖颈上,好心解答:“因为,陛下要一网打尽啊。”
有人弃械伏地,有人血溅华宜殿。
一场逼宫谋逆,死伤最重的,是尘埃落定后的这场清洗。
宫人们跪在地上,清洗着地板上的血迹。
庭院里夜色清冷,照得青石板路一片惨白。
元和帝立在窗前,看见殿外的那株垂丝海棠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墙上,枝丫嶙峋,像一句写了一半、再也无人续上的偈语。
天家之事,自古如此。
……
宴府。
宴大统领屏退左右,把自己独自关在书房里。
他对着铜盆里跳动的火焰发了会儿怔,这才从竹篮里摸出一沓纸钱,一张一张,缓缓投入火中。
陛下……
您且安心上路吧。
他定当竭力劝服瑞郡王遗孤,为陛下您择定一个极尽哀荣的谥号,再备下一场风光体面的身后大典,必叫您走也得走得堂堂正正,万世留名。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陛下……”
也不知是铜盆里跃动的火光太晃眼,还是烟灰呛着了……
宴大统领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砸落在手背上。
就在宴大统领神伤难抑时,耳畔忽地传来一道嗓音。
熟悉得令他脊背生寒,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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