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大统领出身名门,自幼在宫里长大,受大儒教导,就连已故的乔太师……”
“那可是门生故旧遍布天下的帝师啊,也曾亲自为你传道授业。”
“你的品性胸襟,应当不至于……如此卑劣狭隘吧?”
宴大统领蜡黄的脸颊上陡然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仿佛下一刻便要呕出血来。
他死死攥紧短刃,手柄上深刻的纹路硌入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才勉强将翻腾的气血压下。
“什么时日无多?
“你休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不过是家中琐事缠身,急火攻心,这才卧床静养几日!”
“更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催促主上,是不忍见其因过分谨慎而坐失良机,让那些跳梁小丑最终窃取大势!”
“绝非你所谓的,怕多年心血埋进土里,白白便宜了旁人!”
“咳咳……”
宴大统领咳嗽几声,继续道:“我以贴身软甲为信,是要向主上表明,我已自断退路,将身家性命与身后名节尽数托付!”
“此心此意,天日可鉴!何来‘威胁’二字?”
“这是……孤注一掷的忠忱!”
“你休要在此……枉做小人!”
黑衣人被宴大统领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与斩钉截铁的“忠忱”宣言弄得微微一怔。
宴大统领的表现,比他预料的更加刚烈,也更显“委屈”,全然是一副被至信之人误解冤枉的悲愤模样。
啧……
演的倒真有几分以假乱真的架势。
他见识过太多伪装,深知越是表现得大义凛然、愤慨激昂,背后往往藏着更深的城府与算计。
但他并未点破,反而顺势露出恍然兼带歉意的神色,拱手道:“大统领息怒!是在下失言,误解了大统领一片赤诚之心!”
“主上若知大统领是如此决绝忠贞,想必亦会动容不已。”
“大统领放心,在下必当如实转禀。”
“只是,大统领也需体谅主上的难处。”
“举事如同火中取栗,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主上肩上担着的,不止是大统领的身家性命,更是无数追随者的前程性命,乃至……天下苍生的祸福。”
“故而主上不得不慎之又慎,反复权衡。”
“不瞒大统领,自主上在应允三月之期后,亦在暗中积极联络各方,积蓄力量。”
“然则,有些关节尚未打通,有些承诺尚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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