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标难治本。”
“若想根除,还需师父自己参透‘放下’二字。”
那症结的根,并非在于对他的“求不得”。
而在于,她始终未能释怀那些困住自己的梦魇。
黄大姑娘微微一笑:“借裴公子吉言了。”
兴许,往后诵的经再多些,拜佛的心再诚些,六根能再清净些……等到不再贪恋这红尘里任何一人,也不再记恨这俗世中任何一事时,她便能参透那“放下”二字了吧。
快了。
至少今日见过裴惊鹤,终归是得了些了悟。
她得放下裴惊鹤了。
裴惊鹤提笔写道:“今日重逢,实属意外。”
“我之身份牵涉甚深,于师父而言,知晓我尚在人世,恐非幸事。”
“今夜之后,还请师父仍将我当作故去之人,莫再寻问,莫再记挂。”
“安心修行,珍重己身,便是最好。”
黄大姑娘轻轻颔首,又低低应了声“好”。
“今日一别,应无再见之期了。”
“裴公子往后悬壶济世,还请……千万珍重。”
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问故人长与短。
但无论如何,她会在佛前为裴惊鹤祈福的。
只是从此往后,这份祈愿再不关风月,只关乎当年,他对她幼弟那份厚重的救命之恩。
恩人,理当得偿所愿。
她不愿裴惊鹤如她一般,一生困于“求不得”。
她唯愿他,求仁得仁,一生欢喜自在。
自始至终,黄大姑娘都没有问一句——裴惊鹤倾慕之人,究竟姓甚名谁。
一来,她深知裴惊鹤的君子之风。
他既不愿说,便绝不会透露半分。
稍有风声,便有损姑娘清誉,这不是他会做的事。
二来……是谁,真的重要吗?
不重要。
是谁都不会是她了。
但有一点她无比确信,那女子,定是这世间顶顶好的姑娘。
她也会在佛前为她祈福。
祈愿她,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裴公子,告辞。”
黄大姑娘依俗家礼数深深一福,而后抬起眼,将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又深深看了一遍。像是要把每一笔、每一划都刻进心里。
终于,她敛起所有不舍,转过身去。
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心里仿佛比来时轻了些——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多年的什么,虽然空落落的,却又莫名生出一种踏实的虚静。
从此往后,山是山,水是水。
她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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