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施救之时,想的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性命在眼前逝去。”
“这是但凡有些医德的大夫,都会做的选择。”
“那些年,在我尚未在淮南民乱中失踪前,经我之手救治的人,少说也有上百。若说全无私心,未免显得虚伪。”
“毕竟,那时我求名。”
“名声在外,我才能有更多资格让我自以为的一母同胞的妹妹过得更好,也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
“但我真的未曾料到,江夏黄氏会因我救治令弟,便起了与裴氏结亲的心思。”
“因我施救之故,间接令如真师父与那伪君子定下婚约……这其中,多多少少,总有些因果牵连。”
“惊鹤……再次向如真师父赔罪。”
裴惊鹤写下这番话,再次对着黄大姑娘深深一揖。
黄大姑娘看着裴惊鹤躬身行礼的样子,只觉无地自容。
若论当年施救一事,裴惊鹤是黄家上下的大恩人。如今他却还在为一件并非由他本意造成、甚至从道义上讲他毫无过错的事,向她这个当年的“受益者”致歉。
这样的裴惊鹤,有种近乎迂腐的君子之风。
她凭什么受这一礼?
“不……不是这样的!”黄大姑娘侧身急急避开,声音有些发颤,“裴公子,你千万别这么说!你救我弟弟是救命大恩,黄家上下感激不尽,岂有因你施救而反生怪罪的道理?”
裴惊鹤直起身,提笔写道:“因果之说,或许牵强。但此事确因我施救而起,令如真师父人生轨迹因此偏离,惊鹤心中,终是难安。这一礼,是为这份‘难安’,而非认错。”
黄大姑娘怔了怔,蓦地明白,裴惊鹤的“赔罪”,并非迂腐,而是一种极为内敛和克制的担当。
光风霁月……
真真是无愧于世人对裴惊鹤的评价啊。
当年……
当年若是她能再坚定些,再果决些,再主动些,会不会……
会不会真的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可能,与这个光风霁月的真君子,携手共度余生?
这样的念头,已在心头辗转煎熬了许久。
既是如此想着,黄大姑娘便也如此问出了口。
“想必裴公子方才……也已听到了我对你的一片心意。”
“当年初见,一见公子,便已入心。”
“我想问问公子……当年为我幼弟治病,你我同处一个檐下的那些时日,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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