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没有绣花,干干净净,伸手递给了黄大姑娘。
意思很明白。
待黄大姑娘渐渐从重逢的震惊中平复些许,裴惊鹤才提笔蘸墨,在纸上缓缓写下:“正如如真师父所见,惊鹤确实侥幸未死。其间种种,说来话长,无非是死里逃生罢了。”
“亦如师父方才所见所疑,我容貌已毁,面上疤痕难消,舌头也被歹人囚禁的时所断,再难言语。”
“故只能以此种方式与师父交流。”
“还望如真师父……勿怪。”
黄大姑娘看着纸上的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意,又一次汹涌而上。
容貌尽毁,舌头被割,多年囚禁……
仅仅是这寥寥数语,背后是怎样炼狱般的折磨?
她不敢细想。
她只是在那不同寻常的噩梦里被刺瞎双眼、受尽凌辱,便已痛彻心扉,恨意难平……
可与裴惊鹤实实在在经历过的相比,自己梦中的苦难,竟显得……不那么难以承受了。
这一刻,除了排山倒海的心痛,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裴惊鹤的“残缺”而突然涌起的、近乎卑劣的平等感。
黄大姑娘有些唾弃自己这念头。
“裴惊鹤,你受苦了。”黄大姑娘哽咽道。
裴惊鹤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继续提笔写道:“我也知非礼勿视、非礼勿动、非礼勿听的道理。但方才实在不放心,便在廊下听了如真师父与舍妹的交谈。”
“是惊鹤失礼,冒犯了。”
“在此先行向如真师父赔罪。”
裴惊鹤搁下笔,朝着黄大姑娘深深一揖。
黄大姑娘有些受宠若惊,却也被那字字句句的“如真师父”四字,刺得心口顿顿地疼。
这是在提醒她,她已是出家人了吗?
出家人,本该清心寡欲,六根清净。
似她这般,沉溺于年少心事,纠缠于恨意苦难……
真真是佛门清净地的败类啊。
黄大姑娘敛起酸涩,连忙摆手:“不,不,裴……公子不必如此。是我……是我自己情绪失控,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扰了府上清净,该赔罪的是我。”
“那些话……让先生见笑了。”
他是听到了她情窦初开的心意,听到了她当年的怯懦与犹豫,也听到了……她那个不堪回首的噩梦了吗?
她甚至都不敢直白的宣之于口。
“如真师父,当年在江夏救治令弟,实是医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