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先一步开了口:“陛下,他……身有残疾,遭歹人割去了舌头,无法言语。”
“淮南民乱前后的所有缘由,皆由臣代为禀报。”
“至于其后他被歹人囚禁、折磨的种种,已在奏疏中一一写明,只待面呈陛下。”
荣妄深吸一口气,将裴惊鹤“死而复生”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元和帝的眉头越皱越紧。
神色间,既有对裴惊鹤遭遇的疼惜怜悯,亦难掩对永宁侯和秦氏余孽的深恶痛绝。
淮南水患,百姓痛失家园,流离失所,又逢瘟疫蔓延,唯一的生路便是朝廷的赈灾救济。
可秦氏余孽与朝中乱臣贼子,为了将赈灾银两、粮草据为己有,丧心病狂地煽动百姓暴乱,致使家家户户挂起白幡,死者不计其数。
时至今日,淮南州府官员仍未能统计出那场水患及后续一连串祸事究竟夺去了多少百姓的性命。
再说裴惊鹤……
那时的裴惊鹤,声名斐然,光风霁月、医者仁心之名,上京城从达官显贵到北城贫民百姓,无人不知。
其医术连徐院判都赞不绝口,更因以身试毒,救回荣妄性命,深得他与荣国公府青眼,前途本该不可限量。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裴惊鹤,被秦氏余孽借着叛乱之机掳走、割去舌头、灌下药物,沦为制毒的工具。
若说曾经的裴惊鹤是一张洁白的纸,纸上绘着芝兰玉树,风姿清绝。
那么如今手中沾染的罪孽,便如同在玉树之上蛀出了一个个黢黑丑陋的虫洞,想要恢复原本的模样,何其艰难。
在元和帝思绪万千之际,裴惊鹤已将奏疏高举过头顶。
荣妄在一旁解释道:“陛下,此奏疏中,裴惊鹤将他经手的每一种毒药的配方、解法、症状,以及每一个他所接触过的秦氏余孽的特征、习惯、据点,都写得一清二楚。”
“恭请陛下御览。”
元和帝微递眼色,李德安当即趋步走下御阶,从裴惊鹤手中接过奏疏,双手高捧,恭谨呈至御前。
元和帝细细看完,沉声道:“你的际遇,朕深为惋惜,也知你身陷囹圄这些年,实属身不由己。”
“可那些毒药……终究是出自你之手。”
“你炼制的那些毒,既助秦氏余孽撬开朝中诸多官员之口,令他们慑于生死之威,不得不俯首屈从。”
“又帮秦氏余孽在淮南立定脚跟,将诸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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