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夫子的身后事,还需在邻县再逗留几日。”
“这几日,兄长是愿意随我回我在邻县暂居的宅子,还是……想继续留在乔大儒这里?”
“至于往后的安排,兄长可以趁这几日,慢慢思量,不必急于一时。”
裴惊鹤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乔大儒,抬手比划:“我写一张保存南夫子尸身的药方,你按方抓药,仔细放置在棺木四角。再写一份香料,需涂抹于棺木六面。如此,可保尸身数十年不腐,虫蚁不侵。”
“至于我……”
“这几日,我还是想留在乔夫子这里。”
“一则,我面上的旧伤,正依着方子用药,需要静养,不便挪动。二则,你为南夫子身后事奔波,正务在身,我若跟去,反倒让你分心照料。”
“等你那边诸事妥当了,我们再从长计议,可好?”
裴桑枝心里明白,裴惊鹤对乔大儒的情意。
留在此处,他心下最为安然。
她也清楚,裴惊鹤面对她时,那份混杂着亲近与疏离、想要靠近又暗自退缩的别扭心绪,更看得分明他眼底深藏的自卑与怯懦,唯恐自己成为她的负累。
既然如此,那便依了兄长的心意便是。
强求来的相聚,反而徒增他的压力与不安。
还是那句话,来日方长。
“兄长思虑的是。”
“你留在乔夫子这儿好好养伤,我才能安心去办事。”
“那药方和香料,兄长写给我便是。我定会按方子置办妥当,也算是……替兄长尽一份心。”
“说来也巧,我正为如何将南夫子的棺木稳妥运回京城,设灵祭奠,再择一处风水合宜的宝地安葬之事发愁。”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即便使用了冰棺,也难保长途跋涉不出纰漏。况且中途更换棺椁,终究……有扰亡者清静,是为不敬。”
“兄长这方子,来得正是时候,真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兄长总是如此……真真是我的福星。”
于飘零数载、饱经风霜又心怀愧怍之人而言,最易生出归属感的法子,从不是将那宽慰之言絮絮剖白、掰开揉碎地一遍遍说,反是让他晓得自己被人需要。
让他感觉到“被需要”,才是真正疗愈心伤、将他拉回这人世暖处的良药。
说完这些,裴桑枝起身朝着乔大儒深深一揖:“还得劳烦先生一些时日了。先生大恩,庇护我兄长于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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