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又被永宁侯强迫,怀上身孕。
为了母亲,他偷偷自学医术,翻阅那些晦涩的医典。后来,母亲血崩而亡,他为了照看妹妹,不得不重返永宁侯府,咽下所有屈辱与不甘。
这么多年,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锋利的刀尖上。
再后来……便是像狗一样被囚禁、被驯化、被剥夺一切的日子。
细细想来,经历了这许多非人的折磨与劫难,他还还活着。
这命……可真是硬得很。
裴惊鹤敛起翻涌的思绪,重新抬起手,指尖的动作带着一丝轻颤:“桑枝她……流落在外多年,可曾遭罪?”
若老天爷还觉得不够,还要降下磨难……
那便将所有本应落在桑枝身上的风雨,都加诸于他一身吧。
他是桑枝的兄长。
理应为她铺平前路,理应为她遮挡风霜。
乔大儒的唇轻轻抿了一下。
在善意的宽慰与凛冽的实情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她的养父母待她并不好,”她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几次三番,险些置她于死地。”
“但,她熬过来了。那是她自己的本事。”
“我曾在荣国公府的家宴上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那绝非寻常困于深闺的女子。”
“她坚韧、聪慧,行事不乏果决,甚至……杀伐之气。偏偏骨子里,仍存着良善与底线。”
“那是个……能成就一番事业的姑娘。”
“而今,偌大的永宁侯府,明面上只余她一位血脉。裴驸马认下了她这个外孙女,亲自为她撑腰。而她自己亦争气,年纪轻轻便凭本事进了女官署。”
“若无意外,永宁侯府的爵位……将来多半会落在她的肩上。”
“裴惊鹤,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永宁侯府如今的局面,是她一步一步、独自打下来的。”
“若你恢复身份,想做那个伸手摘果子的人……恐怕……”
乔大儒的话未说完,但其中的未尽之意,裴惊鹤已然明了。
“不!我从未想过要什么爵位。”裴惊鹤急切地比划着,态度坚定,“我只恨自己当初无用,护不住母亲,也让她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她如今能站稳脚跟,经历的艰辛与险恶绝不会少。”
“她的东西,就是她的。”
“请夫子放心。”
裴惊鹤抬起头,目光澄澈,直视着乔大儒的眼睛,这是这几日以来,他第一次敢于如此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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