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饱饭吃……”
“我就是给他立个生祠,日日上香磕头,都心甘情愿!”
“立生祠?”旁边一个乞丐听了,嗤笑一声,笑声里却没什么力气,“你知道人家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吗?难不成牌位上写:‘满脸疤的无名氏’?”
一众老乞丐:……
这个问题可真是难到他们了。
……
临县。
一处僻静的二进小院内。
庭院清幽,清风拂过竹丛,簌簌作响。
裴惊鹤已换上了一身干净柔软的素色衣衫,额头伤口被妥帖地重新包扎过,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亦敷了清凉的药膏。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临窗而坐、正捧着书卷静静翻阅的女子。
那是名满天下的女大儒。
有刹那的恍惚,袭上心头。
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多年前。
他凭借那一跪重回永宁侯府,再次成了侯府的嫡长子,在习医之余,也终于得以拜入名师门下,诵读圣贤书。
他的确,曾在国子监听过她的讲学。
满腹经纶,引经据典,却从不故作艰深。
台下学子诸般疑问,她皆能信手拈来,娓娓而释。
那份于学问上的从容与笃定,真真是……令人过目难忘。
那时的他,便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他只能遥遥望着,连靠近都觉是亵渎的光。
她是乔太师中年所得的独女。
据说,自幼便展露出惊人才情,于学问一道天赋卓绝,垂髫之年便能出口成章。
后来,她亦曾短暂于国子监讲学。
再后来,便立志著书立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而他,却陡生变故,坠入泥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再无力挣脱那些黑影的钳制,自然……也再无可能与她相见。
这么多年过去。
再见时,她眉宇间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书卷气与从容风骨,眸光通透,却依旧干净得像山巅未染尘埃的雪。
他知道,她已是文坛赫赫有名的女大儒,世人捧着的明珠,读的是圣贤书,交的是风雅士,门下弟子遍布天下。
而他……算什么东西?
是手上沾满洗不尽的血污的怪物。
是被割去舌头、满面疤痕的废人。
连一句最简单的“夫子,别来无恙”,都无法亲口对她说出。
风穿堂而过。
裴惊鹤脸上新旧交错的疤痕,忽而开始发痒,随即转为细细密密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虫蚁在皮肉下啃噬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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