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那些曾受他启蒙的学生的爹娘们感念旧恩,自发前来帮忙,还是仍在此地、却早已零落凋敝的南氏族人搭了把手。
灵堂布置得虽极简朴,只有几副素白挽联、一个香案、几盏长明灯,但总归是有了个勉强像模像样的祭奠之所。
裴桑枝亲手点燃三柱线香,将香稳稳插入灵前的香炉之中,后退两步,对着那口棺木,郑重其事地拜了三拜。
“晚辈永宁侯府裴氏桑枝。”
“奉家祖裴余时之命,特来此地,迎南夫子……回京。”
“家祖此生……从未有一日,敢或忘与您的莫逆之交,挚友之情。”
青烟袅袅。
香火噼啪。
见裴桑枝祭奠完毕,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长衫、面容愁苦的南氏族人,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贵人……贵人刚才说,要迎南子奕的尸骨……回京?”
“这于理不合。”
“他是我南氏血脉,虽说我南家早已没落,不再是上京城里的高门大户,但也远没有让族人的尸骨流落在外,不葬入祖茔的道理。”
“还请贵人,莫要强人所难。”
“这……这于理不合啊。”
“他是我南氏一族的血脉,虽说我南家早已败落,不再是上京城里的高门大户,可族里也断没有让自家子弟的尸骨流落在外、不入祖茔安葬的道理……”
“还请贵人……体恤,莫要强人所难啊。”
裴桑枝温声道:“南族长,请稍安勿躁。”
“您所言,乃是人之常情,宗族大义,桑枝明白。”
“然,我并非要强行带走南夫子的遗骸,令他不得归葬祖茔。实则……是南夫子临终前,曾给家祖寄去一封绝笔信。”
“信中言道:‘南氏宗祠非吾愿,祖茔松柏非吾栖。魂魄所系,唯在上京。愿得京郊尺土,不择山之名否,不嫌地之僻否。孤冢朝露,寒碑夕照,心愿足矣。’”
“观老先生的年岁,应与南夫子是同辈之人。想来也应知晓,南夫子当年是因何离开京城,远走此地。也当知他……在此地一生郁郁,甚少展颜。”
“家祖是南夫子的挚交,是生死之交。”
“收到这封绝笔信后,老人家恨不得亲自前来,然年事已高,力有不逮。”
“桑枝这才主动请命,代祖父前来,完成故友遗愿。”
“南氏的祖茔里,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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