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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杨家仅剩的这点根基和人丁,再被这疯妇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来人,”杨夫人冷冷开口,“给咱们尊贵的长平郡主‘下下火’,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话音刚落,两个身形健硕的仆妇应声上前。
一人死死按住挣扎的谢宁华,另一人则端起旁边早已备下的一只金盆。
下一瞬,盆中凉透的水,便兜头盖脸,朝着谢宁华倾泻而下。
冰水并未让谢宁华“冷静”下来,反倒像油浇在了火星上。
谢宁华猛地向前一挣,若非身后两个仆妇用尽全力死死按住,几乎要扑到杨夫人脚边!
“你怕了?”
“你怕我惹恼了荣国公府,连累你们杨家那点早就摇摇欲坠的门楣?怕连累你那被远远送走、苟延残喘的杨二郎?”
“杨夫人,你忘了!我虽落魄,虽被过继,可我身上流的,还是天家的血!我还是宗室女!我若不明不白死在了你们杨府,你以为,父皇和宗正寺,会轻易放过你们杨家满门吗?”
“你看不惯我又如何?你搓磨我又如何?”
“你终究……不敢让我真的伤筋动骨,不敢让我死!”
杨夫人面上却无半分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谢宁华片刻,那眼神如同看着一件亟待处理的、麻烦的旧物。
“说完了?”
“来人。”
“给长平郡主擦干身子,换身干净体面的衣裳。”
“再备车,我要带长平郡主,进宫,面圣。”
“既然郡主口口声声提及陛下与宗室,那我们便去陛下面前,好好分说分说。也让陛下和宗正寺诸位大人评评理,我杨家,究竟该如何‘处置’您这位,心心念念要截杀朝廷命官、危害社稷的‘宗室女’。”
“至于你是生是死,是圈是禁……自有陛下圣裁。我们杨家,担不起的干系,就不担了。”
谢宁华浑身湿透地僵在原地,脸上癫狂的恨意与挑衅尚未完全褪去,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面圣”二字钉住了。
她似是没有料到,杨夫人竟敢……竟敢直接将这事捅到御前去。
“舅母……”谢宁华那副豁出去的架势,像被针猛地戳破的皮囊,骤然瘪了下去。
她声音发颤,带着湿漉漉的狼狈和仓促堆砌起来的讨好。
“舅母,不是我想害二表哥的……是漱玉!”
“她骗了我,她利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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